第566章 劝降书与临淄的黄昏(1/2)

临淄城头,残阳如血,将城墙和旌旗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赤色。城外,曹军营垒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城内死寂般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远处,那几架如同巨兽蹲伏的“破城礌”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袁谭按着城垛,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上的甲胄多日未卸,沾染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布满了胡茬,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燃烧着不甘与疲惫的火焰。

城下的曹军并未发动新的攻势,但这种围而不攻、步步紧逼的态势,更让人心焦。城内的存粮一日少过一日,军心浮动,连他麾下的一些将领,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邺城那边的消息时断时续,高览陈兵黄河北岸,却始终不见一兵一卒渡河,所谓的“救援”,更像是一场冰冷的笑话。

“大公子,城头风大,还是回府歇息吧。”谋士辛毗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袁谭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佐治(辛毗字),你说,我那好弟弟,此刻在邺城做何想?是盼着我死,还是盼着我与曹操拼个两败俱伤?”

辛毗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大公子,如今之势,纠结于邺城已无意义。当思眼前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校尉匆匆登上城楼,手中捧着一支绑着白色羽毛的箭矢。“大公子,曹军…曹军射上来一封书信,指名要呈交大公子亲启。”

袁谭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盯住那支箭书。“曹操又想玩什么攻心把戏?”他冷哼一声,伸手接过。箭杆上并无署名,但箭簇的形制,隐约带着并州军器的风格。

他撕开包裹的油布,取出里面的帛书,展开。目光扫过开头的称谓,他的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信,并非来自曹操。

开篇赫然写着——“镇东将军、青州牧曹孟德帐前,转呈袁显思公子亲鉴:大将军、录尚书事吕布,顿首再拜…”

是吕布的信!

袁谭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借着城头最后的天光,仔细阅读起来。

信中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分析。

吕布首先点明了袁谭当前的绝境:外无必救之援,直言邺城袁尚坐观成败,内无久守之粮,临淄城破,只在旦夕之间。继而笔锋一转,并未以胜利者自居,而是以“天下纷扰,英雄当识时务”为由,陈述利害。

他列举了并州高干归降后,被委任为参军,参赞军务,保全性命与尊严。更提到了新近归附的曹操,受封镇东将军、青州牧,仍统旧部,得展所长。“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谭公子乃本初公嫡长,世之英杰,岂不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之理?”

接着,吕布开出了他的条件:

其一,保袁谭及其家眷、部属性命无虞,绝不加害。

其二,表奏朝廷,授袁谭镇北将军、邺城侯之爵位。这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爵位,直指河北核心邺城,既是荣誉,也是对袁尚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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