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仲达之择(2/2)

他的计划周密而冷酷,将家族也纳入了他的棋局之中。

数日后,一场低调的饯行宴在司马府内举行。没有声张,只有核心的几位家族成员。席间,众人神色复杂,既有对司马懿前程的担忧,也有对家族未来的迷茫。

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年纪尚轻,忍不住问道:“二哥,那吕布如此折辱于你,难道就真的……算了?”

司马懿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清澈的液体,目光幽深地看着晃动的酒液,仿佛在看天下纷乱的局势。

“算了?”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孚弟,记住,咬人的狗,不叫。”

他仰头将酒饮尽,放下酒杯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种温文甚至略带木讷的神情。

“我此行,名为游学,增长见闻。家中诸事,有劳父亲与各位兄弟了。”

次日清晨,一辆普通的马车,在几名忠实家仆的护卫下,悄然驶出了温县县城,向南而去。马车里,司马懿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儒生服,闭目养神,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游学士子。

没有人送行,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马车驶上南下的官道,车轮碾过满是落叶的道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当温县的城墙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时,司马懿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掀开车帘一角,回望北方那广袤的、已被吕布掌控的土地,眼神深处,最后一丝伪装褪去,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与……一种被深深压抑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吕布……”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毒蛇在吐信,“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马车渐行渐远,载着未来的巨奸,投入了南方的迷雾之中。他就像一颗被刻意丢弃的种子,落入了荆州那片看似肥沃,实则内部已经开始腐朽的土壤,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最终长成足以缠绕巨树的毒藤。

北方的秋日高爽明亮,而南下的道路上,阴云正在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