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劈波新刃（1/2）

淯水河畔，秋日的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也照亮了岸边那座历经无数次失败与改进的造船工坊。今日的工坊，气氛与往日埋头苦干的沉闷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甘宁站在最前端新建的船台上，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激动。他那张惯常带着桀骜不驯神情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与期盼，目光灼灼地紧盯着船台上那艘即将下水的新船。

这已不是最初的试验船，而是一艘严格按照新标准建造的斗舰。船体线条流畅，比旧式同类型船只显得更为修长坚固。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彻底摒弃了传统尾桨，安装在船尾轴线上的尾舵装置。经过反复优化，其舵叶形状更接近流线型，与船体的连接处用了更优质的钢材和更复杂的榫卯、铁箍结构进行加固，显得异常结实。而在船体内部，肉眼无法看见的地方，则用经过严格密封处理的隔板，划分出了五个水密隔舱。

“将军，所有最后检查完毕！龙骨、板材、桅帆、缆绳，还有……尾舵、隔舱，皆完好无损！可以下水了！”工头鲁大声音颤抖地汇报，他脸上混杂着长期熬夜的疲惫和即将见证奇迹的亢奋，眼眶甚至有些湿润。这大半年来，他们经历了太多挫折，光是尾舵的连接结构就失败了不下十次。

甘宁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下水！”

“下水——！”嘹亮的号子声响起。

巨大的新船在滚木和绳索的牵引下，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地、势不可挡地滑入淯水。船体入水，激起巨大的浪花，随即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姿态优美。

甘宁不等小船完全停稳，一个箭步便从船台跃上了甲板，他身后的几名精通水性的老部下也紧随而上。

“升半帆！测试尾舵！”甘宁直接冲到舵楼，亲自握住了那经过改良的绞盘手柄。他感受到手下传来的坚实触感，心中一定。

风帆缓缓升起，捕捉到秋风，船只开始在水面上移动。

“左满舵！”甘宁下令，同时用力转动绞盘。

这一次，没有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只有绞盘齿轮咬合的沉稳“咔哒”声，以及水流被舵叶拨动发出的哗哗声。船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稳定的姿态，向左前方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回正！右满舵！”

船身响应迅速，转向灵活，操控起来远比摇动那笨重尾桨要省力且精准得多！尤其是在转向完成后的保持阶段，尾舵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稳定性。

“好！好啊！”甘宁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河面上回荡，“他娘的！这才叫船！这才叫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