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浴血战(1/2)
大战开始后,安雅带领的机动队,也如同灵活的猎豹般,在城墙上快速穿梭了起来。
看到敌军开始架设攻城梯,安雅立刻就带人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刀寒光闪烁,一刀砍断了云梯的绳索。
“轰隆”一声,刚架起一半的攻城梯轰然倒塌,上面的敌军士兵摔落在地,被后续的士兵踩成重伤。
“快!那边还有!”安雅指着另一处正在架设的云梯,带人快速冲了过去,短刀挥舞间,又一架云梯被摧毁。
这场关乎生死的攻城战,才刚一开打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猛烈的枪声、兵刃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片雪山。
朔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疯狂抽打北城的城墙。
雪粒砸在砖石上发出“簌簌”的脆响,将整座城墙染成一片死寂的惨白。
唯有漫天飞溅的鲜血,在白雪与灰砖间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有的顺着砖缝蜿蜒流淌,有的凝固成暗红的斑块,转瞬又被新的落雪半掩,留下斑驳狰狞的印记,像极了这座孤城正在淌血的伤口。
攻城战已持续整整四个小时,克里夫的大军如饿狼般一波接一波轮番冲击,却毫无停歇之意。
喊杀声穿透呼啸的风雪,与兵刃碰撞的尖锐脆响、士兵濒死时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死死笼罩在这座孤立无援的城池上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绝望。
高岗之上,寒风更为凛冽。
克里夫身披玄色貂绒披风,披风下摆被寒风猎猎吹动,边缘凝结的雪沫簌簌掉落,在他脚边堆起一小撮白色。
他指尖捻着那把伴随多年的小刀,拇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刀身,刀刃上残留的兽油在风雪中泛着诡异的冷光。
而他的视线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城头的每一处动静。
当看到安雅又一次奋力挥刀斩断一架攻城梯的绳索,让整架云梯连带上面十余名敌军轰然坠落时。
他的眉峰骤然拧紧,指腹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摩挲着刀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低声嗤笑,“没想到比拉尔重伤昏迷后,这座破城里还藏着这样的硬骨头,倒是有点意思。”
身旁的罗伯茨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肩头的铠甲上更是沾满了混合着尘土的雪泥。
额角的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皮革,冻得他的脖颈都一阵发麻。
他死死攥紧腰间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鞘与铠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诉说他的急切。
他往前半步,凑近克里夫,语气焦灼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舅舅!先锋军已经折损近半,伤亡数字还在不断攀升,哥哥那边久攻不下,城头的防御依旧毫无破绽!再这样拖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损耗我军锐气,不如让主力部队即刻压上,集中火力一举冲破防线!”
克里夫缓缓摇头,眼神愈发阴鸷,像结了冰的寒潭般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盘算。
他抬手制止了罗伯茨的提议,指尖在小刀刃面轻轻划过,寒光映出他眼中翻涌的贪婪与算计,“急什么?越是顽强的抵抗,越说明北城的物资和兵力已近极限,他们只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让赫伯特再耗一耗,我倒要看看,这群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他们的粮草和弹药,还能支撑多久。”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高音量,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厉声嘶吼,“传我命令!所有投石机部队前移三十米,校准角度,重点轰击西侧城墙缺口和城门两侧的箭楼!把他们的防御工事彻底砸烂,为赫伯特的先锋军扫清障碍!”
军令如电,迅速传遍整个军营,数十架重型投石机被数百名士兵拼尽全力推着前移。
士兵们喊着整齐却压抑的号子,每一步都踩得冻土微微震颤,铁轮碾过冻土的“吱呀”声刺耳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伴随着士兵们越来越急促的号子声,磨盘大的巨石被绳索牢牢捆绑,再由数十人合力吊装到位。
每一块巨石都沉甸甸的,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放!”随着指挥官一声沉喝,数十块巨石同时被松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腾空而起,如一群黑色惊雷般狠狠砸向城头。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西侧城墙本就残破的缺口瞬间垮塌。
碎石、断裂的木梁与士兵的惨叫交织成一团,烟尘与雪沫漫天飞扬。
三名正在抢修缺口的守军士兵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被汹涌的碎石洪流裹挟着滚落城下。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隔着风雪传到每个人耳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墙根的积雪,漫出一片暗红的水渍,在寒风中渐渐凝固。
城头上的安雅心头一沉,像被一块巨石压住,额角的汗珠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不断滑落。
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身边的传令兵,对着他嘶吼道:“快!立刻去通知杰恩,把所有储备的滚石和木材全部优先送到西侧缺口!另外,再从机动队中抽调五百人过去支援,告诉他们,就算用身体填,也要把缺口守住,绝不能让敌军从这里冲进来!”
传令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就弯腰钻进了密集的石雨之中。
飞溅的碎石不断砸在他的铠甲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好几次他都被脚下光滑的血冰滑倒,手掌也在砖石上磨出鲜血,火辣辣地疼。
可他却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依旧咬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狂奔。
然而,安雅这边刚调动兵力,堪堪稳住西侧的防线,东侧城墙方向却又突然传来了士兵撕心裂肺的急报,“安雅队长!敌军云梯太多了!像潮水一样往上爬,根本杀不完!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快顶不住了!”
安雅猛地转头,朝着东侧城墙望去,只见城墙下,数十架攻城梯如一条条狰狞的黑色长虫,牢牢钉在城墙砖石的缝隙里,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敌军士兵顶着的盾牌,像一群失去理智的嗜血蚂蚁般疯狂向上攀爬。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凶光,嘴里嘶吼着杂乱却刺耳的战号,仿佛不攻破城池誓不罢休。
前排的士兵刚被击落,后排的士兵便立刻踩着同伴冰冷的尸体补位。
甚至有士兵为了争夺更快的攀爬位置,不惜挥刀砍向身边的战友,场面混乱又血腥。
鲁伊斯带领的守军虽在全力射击,步枪的轰鸣声与弓箭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可敌军人数实在太多,火力根本无法完全覆盖。
片刻间,就已经有二十余名敌军冲破火力网,翻上了城头。
长刀挥舞间,守军士兵的惨叫声接连响起,鲜血溅满了城头的垛口,染红了脚下的砖石。
“该死!”安雅狠狠咬碎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她反手握紧腰间的短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已被血污浸透,却依旧能让她握得稳固。
她对着身边剩余的机动队士兵高声下令,声音洪亮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跟我驰援东侧!守住城头每一寸土地,一个敌军都不能放进来!”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冲了出去,脚步在沾满血污与积雪的城头疾驰,脚下的血冰发出“嘎吱”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一名刚翻上城头、还未站稳脚跟的敌军见她冲来,立刻举刀便砍,刀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她的头顶。
安雅侧身灵巧躲过,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敌军的喉咙。
“噗嗤”一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血腥。
安雅丝毫没有停顿,反手用衣袖抹掉脸上的血污,转身又迎向另一名正攀爬上来的敌军。
她脚下微微发力,身体跃起,刀刃横扫而出,精准砍中敌军的膝盖。
“咔嚓”一声,敌军的膝盖应声断裂,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从城头滚下,砸在下方正在攀爬的同伴身上。
两人一同摔落在地,瞬间就都没了声息。
其余的士兵紧随其后,与鲁伊斯的部队迅速汇合,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凭借城头的地形优势,用长刀劈砍、用枪杆戳刺,甚至抓起身边的石块狠狠砸向敌军。
每一寸阵地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与惨叫,每一个士兵都在拼尽全力守护着身后的家园。
但东侧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城门处的险情却已同步升级,压力陡增。
赫伯特站在敌军阵前,骑着一匹浑身浴血的黑色战马。
战马的鬃毛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污与白色的雪沫,鼻孔里不断喷出白色的雾气。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对着士兵们疯狂嘶吼,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与煽动:“全力撞击城门!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我砸开!城破之后,里面的财物、女人,就全都是你们的!给我冲啊!”
巨大的攻城锤,被数十名精壮的士兵合力推着,锤头包裹着坚硬的铁皮,每一次都狠狠撞在北城厚重的木门上。
“哐当——哐当——”的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也震得每一位守军的心脏发颤,仿佛要跳出胸腔。
城门上的木栓已开始松动,缝隙越来越大,甚至能从缝隙中看到门外敌军狰狞的面孔和闪烁着寒光的刀光。
莫恩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与灰尘,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土。
他一边嘶吼着指挥士兵倾倒热油,一边亲自扛起一根碗口粗的圆木顶在门后。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的也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沙哑破碎,却依旧带着决绝:“都给我顶住!城门一旦被破,北城就完了!我们的父母妻儿都会落入敌军手中,遭到蹂躏!谁都不能后退半步,死也要死在城门后!”
士兵们纷纷效仿莫恩,用肩膀、后背甚至身体死死抵住城门,形成一道人墙。
有的人肩膀被圆木压得变形,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手。
有的人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家人的名字,用对家人的思念支撑着自己最后的力气。
滚烫的热油一桶接一桶地从城头倾泻而下,“滋滋”的声响不断响起,伴随着敌军凄厉的惨叫,城门外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被热油烫伤的士兵在火中痛苦翻滚,皮肤瞬间焦黑脱落,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穿透漫天风雪,传到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可后面的敌军,却像是早已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完全无视同伴的惨状,依旧踩着同伴烧焦的尸体不断推进。
攻城锤的撞击声始终没有停歇,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所有守军的心上,沉重又绝望。
安雅在东侧城头厮杀的同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门的方向,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着那里的动静。
当看到城门缝隙越来越大,木栓的晃动越来越剧烈时,她心中焦急万分,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城下的赫伯特身边仅带着几名亲兵护卫,防守十分薄弱,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斩杀敌军指挥官,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她猛地砍倒身前的一名敌军,溅起的鲜血洒在她的铠甲上,她却顾不上擦拭,快速冲到鲁伊斯身边,高声喊道:“鲁伊斯,东侧的防线交给你,务必守住,绝不能让敌军突破!我去试试斩杀赫伯特,打乱他们的进攻阵型,缓解城门的压力!”
鲁伊斯刚砍飞一名敌军的长刀,手臂却就被敌军的刀刃划开一道浅伤口。
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流淌,浸湿了袖口的布料,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闻言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震惊与担忧的神色,急忙伸手想拉住安雅,出声劝阻道:“安雅,太危险了!城下全是敌军,你根本靠近不了,反而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没时间解释了!城门快撑不住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安雅一把甩开鲁伊斯的手,迅速扯下背上的弓箭,指尖敏捷地搭上箭矢,猛地拉满弓弦,弓身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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