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怎么做到的?(1/2)
鹤御川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满是祈求的眼睛,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还能怎么办?
昭昭就是他的软肋。
“罢了,罢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鹤归岚一眼,“看在昭昭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去之后,自己去领三个月的军饷,滚去伙房劈柴!”
“是!谢父王!谢昭昭!”
鹤归岚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鹤御川和昭昭,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他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求情的小小身影,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
昭昭……
他的妹妹……
在自己那样伤害了她之后,她竟然还愿意为自己求情。
这一刻,鹤归岚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那么疼爱这个女儿。
她敢爱敢恨,心思通透,却又有着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
能有这样的妹妹,是他三生有幸。
一场风波,在昭昭的撒娇卖萌和鹤御川的“女儿奴”属性下,总算是平息了。
鹤归岚虽然免了二十军棍,但一想到回去要被罚三个月的军饷,还要去伙房劈柴,一张俊脸就垮了下来。
他堂堂北疆指挥使,去伙房劈柴?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一想到这是昭昭给他求来的“宽大处理”,他心里又觉得美滋滋的。
劈柴就劈柴吧,只要昭昭不生他的气,让他去刷马桶都行。
他颠颠地跑到昭昭面前,一脸感激涕零。
“昭昭,谢谢你,你真是四哥的好妹妹!”
昭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才不是为了你,我是怕你被打个半死,没人给我带路回京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摸出了一瓶最好的金疮药,塞到了他手里。
“胳膊上的伤,自己记得上药。”
“身体还没康复瞎跑什么?”鹤御川抱着她,一边往马车走,一边用他那宽大的王袍,将她的小脚裹住。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士兵们眼角直抽抽。
王爷,您还记得您刚刚才大杀四方吗?
您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鹤归岚看着父亲和妹妹亲昵的互动,心里羡慕得不行。
他也想抱昭昭,也想给昭昭暖脚。
可惜,他没那个胆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傻笑了起来。
昭昭关心他了!
她还给他药了!
她果然是原谅他了!
……
大军重新启程。
有了烬王和玄甲卫的加入,队伍的安全性大大提高。
一路上,再没有不长眼的敌军敢来骚扰。
鹤御川的王驾马车里。
昭昭盘腿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对面坐着鹤御川。
父女俩正在下棋。
“爹爹,你耍赖!”昭昭看着棋盘上被鹤御川悔了一步的棋,气鼓鼓地抗议。
“胡说。”鹤御川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棋子落在一个绝佳的位置,“兵不厌诈,这叫战术。”
“你这是耍无赖!”
“嗯,爹爹就是耍无赖,你能拿爹爹怎么样?”鹤御川看着女儿气得像只小河豚的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昭昭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鹤御川也不在意,他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昭昭,那个叫谢砚礼的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听到这个名字,昭昭的表情严肃了些。
她放下棋子,想了想,说道:“爹爹,谢砚礼他……虽然是北汉太子,但他不是坏人。这次如果不是他,五哥可能就回不来了。”
“而且,他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我觉得,他可以为我们所用。”
这是昭昭的真心话。
谢砚礼是上辈子的摄政王,他的才华和谋略,是毋庸置疑的。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为烬王府所用,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更何况,她还给他下了蛊,不怕他不听话。
“哦?”鹤御川挑了挑眉,“你想让他留在王府?”
“嗯。”昭昭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身份是个大麻烦。如果被人知道我们收留了北汉太子,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这倒不是问题。”鹤御川淡淡地说道,“一个已经覆灭的王朝的太子,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自己肯放下,那他就不是北汉太子。”
昭昭眼睛一亮:“爹爹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爹爹来处理。”鹤御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昭昭,你要想清楚。用人之道,在于攻心。蛊虫虽然能控制他一时,却不能控制他一世。”
“若他心有不甘,迟早会成为一个隐患。”
昭昭沉默了。
她知道爹爹说得对。
她之前之所以用蛊虫控制谢砚礼,是因为她对他还不够信任。
可经历了北疆这一遭,她对谢砚礼的看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他明明有机会和澜国合作,复辟北汉,但他却为了救鹤折玉,放弃了这个机会,甚至不惜背上叛徒的骂名。
这说明,在他心里,那份承诺,比国仇家恨更重要。
或许……她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爹爹,我明白了。”昭昭抬起头,眼神坚定,“今后我会好好待他。”
“可是蛊……我不会解开。”
“人与人之间即便是相处再真诚,也没必要因此在关系里主动露出软肋示好,不是么?”
鹤御川看着女儿眼中那不容分说的坚定,满意地笑了。
他的昭昭,长大了。
不仅有识人之明,更有容人之量。
不愧是他的女儿。
当天晚上,安营扎寨后,鹤御川便派人,将谢砚礼请到了自己的主帐。
主帐里,灯火通明。
鹤御川高坐主位,鹤临渊和鹤归岚分坐两侧。
谢砚礼一身青衣,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行走之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他对着鹤御川,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草民谢砚礼,见过王爷,见过二位公子。”
他没有自称“罪臣”,也没有自称“北汉太子”,只说自己是“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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