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怎么做到的?(2/2)

这个称呼,让鹤御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是个聪明人。

“坐吧。”鹤御川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谢砚礼道了声谢,坦然落座。

“本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鹤御川开门见山,“你可知道,当年北汉是如何覆灭的?”

谢砚礼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他沉默了片刻,才沙哑着声音开口:“草民只知,当年是……是王爷您,率领大军,攻破了北汉的都城。”

“呵。”鹤御川冷笑一声,“世人皆是如此传说。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当年,领兵攻打北汉的,并非本王。而是当今的太子,假借本王的名义,穿着本王的铠甲,打着本王的旗号,才一举攻破了北汉。”

“什么?!”

谢砚礼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烬王就是他的灭国仇人!

可现在,烬王却告诉他,另有其人?

“原来……是真的呀。”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信不信由你。”鹤御川淡淡地说道,“本王还不屑于在这种事上撒谎。”

谢砚礼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想起之前在澜国大营,澜无涯也曾用“烬王屠戮北汉皇室”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昭昭身为仇人之女,却一次又一次地救他,信他,护着他。

如果……如果当年灭他国家的,真的不是烬王……

那他这些年来的恨,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错怪了烬王,更错怪了……昭昭。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自己无法面对那个,一直被他当成仇人之女,却又对他百般维护的女孩。

“本王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恩戴德。”鹤御川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本王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与我烬王府之间,并无不共戴天之仇。”

他看着谢砚礼,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北汉太子谢砚礼。只要你愿意,你便是我烬王府的客卿,入我王府幕僚,享王府俸禄,用王府人脉。”

“你的才华,不该被国仇家恨所埋没。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平台,让你施展抱负。”

“至于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鹤御川的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谢砚礼那早已死寂的心湖,激起了千层巨浪!

他惊呆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曝光之后,等来的不是猜忌和追杀,而是……接纳和重用!

烬王,竟然有如此胸襟!

他看着主位上那个气度恢弘的男人,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鹤临渊和鹤归岚。

他知道,这不是试探。

这是烬王府,向他递出的橄榄枝。

就在他心神巨震,不知该如何回应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昭昭走了进来,柔声道:“谢砚礼,爹爹已经传军令啦,任何人都不得泄露你曾是北汉太子的身份,从今往后……你可以选择在封国重新开始。”

“为自己而活。”

那双清澈似小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算计和防备,只有坦然和信任。

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昭昭为他争取的。

是她,说服了烬王,给了他一个新生。

他对着鹤御川,对着昭昭,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爷知遇之恩,郡主再造之恩,谢砚礼,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谢砚礼,愿为王府效犬马之劳,生死与共,万死不辞!”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昭昭的。

我这辈子,只想守着她,护着她,让她一生,平安喜乐。

谢砚礼的宣誓效忠,让帐内的气氛达到了一个。

鹤御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欣赏谢砚礼的才华,更欣赏他的审时度势。

这是一个聪明,且有野心的人。

只要用得好,将来必成大器。

“好。”鹤御川沉声道,“从明日起,你便随军入京。到了京城,本王自会给你安排差事。”

“谢王爷!”谢砚礼再次躬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翻开一个全新的篇章。

那个背负着国仇家恨,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北汉太子,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烬王府的客卿,谢砚礼。

是昭昭的,谢砚礼。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昭昭,女孩正冲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回以一个浅浅的笑,眼底的光,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

事情谈妥,鹤御川便让谢砚礼退下了。

帐内只剩下父子女三人。

“爹爹,您真厉害!”昭昭跑到鹤御川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收服了这么一个大才子!”

鹤御川被女儿夸得心花怒放,嘴上却故作谦虚:“哪里哪里,爹爹只是顺水推舟。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你。”

他捏了捏昭昭的鼻子,笑道:“是你这小丫头,先用你的真诚和信任,敲开了他的心防。爹爹只是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而已。”

昭昭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也是爹爹有容人之量,换了别人,谁敢用一个敌国的太子啊。”

“哈哈哈,我们父女俩就别互相吹捧了。”鹤御川大笑起来,将昭昭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

“说吧,我的小功臣,想要什么赏赐?只要爹爹能给的,都满足你。”

他这次能重新站起来,并且在北疆大显神威,震慑宵小,全都仰仗昭昭。

于公于私,他都该好好赏她。

昭昭眨了眨眼,故作苦恼地想了想。

“嗯……赏赐嘛……我好像什么都不缺呀。”

她现在是烬王府的郡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爹爹和哥哥们都把她宠上了天,她还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那可不行。”鹤御川板起脸,“有功必赏,这是规矩。你再好好想想。”

昭昭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爹爹,我还真有个想要的。”

“哦?说来听听。”

“我想要爹爹……以后都不要再生病,不要再受伤,要一直健健康康的,陪着昭昭。”她搂着鹤御川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充满了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