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为什么?(1/2)

平南侯府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桃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旧残留着青紫痕迹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红的月牙印。

平南侯现在对自己竟冷淡到了这个地步!

她从大理寺回来,他除了最开始那点流于表面的关心,之后便借口公务繁忙,连面都很少见。

就连她想让他帮忙找个人,他都推三阻四,最后竟直接把事情丢给了她自己!

这是爹爹该有的态度吗?

桃夭心里翻涌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恨。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把前世的机缘一个个捧到他们面前,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盛章之和盛淮序那两个蠢货,如今见了她像见了鬼,避之不及。

就连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医仙赵星华,最近也不知在发什么神经,竟也开始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她身边能用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了!

“昭昭……”

桃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昭昭,烬王府不会与她为敌,鹤九溟不会那般羞辱她,鹤折玉更不会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一切,都被昭昭搅得天翻地覆!

桃夭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才是天命所归的主角,昭昭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既然平南侯府这群男人都靠不住,那她就靠自己!

桃夭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决定了,要和这群拎不清的蠢货做个彻底的分割。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做事,再也不去管平南侯府任何人的死活!

她还有机会,她还有最大的底牌——苏白!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苏白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太子发现,而后成为太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他对自己,更是近乎臣服,言听计从。

既然上一世他能为自己所用,这一世也绝不会例外!

“来人!”桃夭冷声唤道。

一个瑟瑟缩缩的婢女推门而入。

“小姐……”

“派人去查,一个叫苏白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容貌俊秀,性子孤僻,很可能……在东宫。”桃夭顿了顿,补充道,“也可能流落在外,总之,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她要提前去攻略苏白,将这枚最重要的棋子,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

与平南侯府的阴霾密布不同,烬王府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金色的桂花落了满地,空气中都飘散着甜丝丝的香气。

小枝快步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郡主,郡主!”她凑到昭昭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您猜怎么着?那个苏白,这几天竟然真的天天都在上次那家酒楼外面等您!”

“奴婢派人去看了,每天午后就到,一直等到天黑才走,风雨无阻!”

昭昭正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医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此,她丝毫不感到意外。

“知道了。”她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书,“继续吊着,不用管。”

“啊?”小枝有些担心,“郡主,就这么一直吊着,万一……万一他等得不耐烦,不来了怎么办?”

那可是郡主好不容易才钓上的鱼。

昭昭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会的。”

对于苏白那样的人来说,等待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等待的希望都没有。

她给他的是唯一的光。

只要这光还在,哪怕再微弱,他都会拼了命地抓住。

小枝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看着自家郡主那副智珠在握的笃定模样,也只好把心里的担忧咽了回去。

“是,奴婢知道了。”

她答应着,正要退下,却感觉一道冰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小枝一抬头,就对上了鹤折玉那双虽然没有焦距,却依旧让人感觉遍体生寒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屈膝行礼。

“五公子。”

鹤折玉没有应声,只是那张清隽的脸转向了昭昭的方向,薄唇微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酸味。

“苏白?”他顿了顿,慢悠悠地问道,“原来昭昭在外面,竟还有别的哥哥?”

昭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鹤折玉那张写着“我不高兴”的俊脸,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懂就问,怎么王府的哥哥们,最后都会变成醋缸?

还是量产的那种?

鹤折玉看不见,但他周身那股子醋溜溜的气场,隔着三尺都能闻到。

昭昭放下书,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五哥~你想什么呢?那是我在外面认识的一个……嗯,一个很可怜的小弟弟。”

“小弟弟?”鹤折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是啊,”昭昭一脸真诚地点头,“他可惨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老被人欺负,我看着可怜,就帮了他一把。”

鹤折玉沉默了。

他虽然看不见昭昭的表情,但那敏锐的听觉和感知力,却让他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一丝不寻常。

这阵子,昭昭的状态有些奇怪。

她总是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神情。

“昭昭,”他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声音低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昭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五哥的心思会这么敏锐。

她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问题,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呀,我能有什么心事。”

她没有回答。

心里却在默默地想着,鹤临渊派出去的人已经传回消息,龙涎草有眉目了,就在南方的水患之地附近。

她很快,就要献出自己的心头血了。

昭昭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

还好,还好这阵子在爹爹和哥哥们的投喂下,吃得足够胖,脸都圆了一圈。

放点血,应该……死不掉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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