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画桥西（1/2）

名单上的十余人，是钱平几经筛选、权衡所得。

长歌亲拟剑令，以温雅而不失锋锐的措辞一一传出，邀诸君于休沐日赴梅关赏舞“叙旧”。

当晚，他在梅关第一销金窟“画桥西”做东。包下“夜流”一院。

池心莲花舞台似月下浮玉，静静卧于清波之上；四周曲廊环水而绕，灯影摇曳其间，映得满池潋滟。

长歌端坐池边凉亭主位，案上琼浆玉露、时鲜佳果陈列如画。

院门轻启，数人鱼贯而入。近前齐齐执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见过歌公子。”

长歌起身，一一将人扶起。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定。此番来了六人，是名单之半。

酒过数巡，席间气氛渐暖。

长歌忽拍案笑道：“宴无佳人，如月缺半轮，总少了几分圆满！”随即扬声道，“来人。”

一小厮碎步进院，躬身如虾：“苏公子有何吩咐？”

长歌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看不出我等身边……缺了什么？”

小厮眼珠一转，当即会意，赔笑躬身退去。

又饮数杯，长歌对席间诸人性情偏好已略知大概。

院门再开，一位气质雍容的妇人款款而入，其身后——

数位年轻女子应声莲步轻移，罗裙曳地，如彩蝶翩然入芳丛。容色各异，或明艳如牡丹，或清冷似寒梅。

席间目光渐炽，低语赞叹。

长歌却只雅然举杯，向众人示意：“皆是自家人，不必拘礼。若有合眼缘的，尽管挑选相伴，莫教旁人占了先。”

一人搓手笑道：“那公子，我便不客气了。”当即起身，径直上前，挽了一位肌肤胜雪的女子归座。

余人相继挑选，笑语渐喧。不多时，只余长歌身侧空落。

妇人带着剩余女子施礼退去。稍顷，一男管事又引三位清丽女子入院。

长歌只抬眸一瞥，便收回目光，继续划拳行令，仿佛未见。

如此更替三四轮后。

此番来的是一位束发少年，身后随着一黑一白两道倩影。少年声音清亮：“苏公子，这两位仙子乃是小店悉心栽培的头牌，不知可合您心意？”

长歌依旧只抬了抬眼，便如拂尘般收回，转而举盏对饮。

那少年却未退出，反而立在原地，眼神渐冷，如淬霜刃：“苏公子是专程来砸场子的罢？”话音不重，却压得席间一滞。

长歌闻言再度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似听见什么荒唐事：“什么时候，这般俗粉……也配称作仙子了？”

“你……”少年语塞，面皮涨红，随即扬手一击掌。门外两名劲装护卫应声涌入，目光如鹰，气势逼人。

他冷哼道，声音已带狠意：“看来真是来生事的。”

长歌见状，面上反露出一丝讶异，仿佛不解对方何以至此。他不紧不慢地搁下酒杯，起身走到对方面前：“你这是……要强做我生意？”

少年昂首：“画桥西虽不比其它，却也容不得人肆意轻贱。”

长歌目光淡淡扫过他身后那两名蓄势待发的护卫，轻笑一声：“那么，你是在威胁我？”

少年语带讥讽，字字清晰：“小子哪敢，您可是苏……”

“啪！”

一记清脆耳光骤然打断话音，重重落在他左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