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刻在心底的牵挂（2/2）

正月里，楚猛没像往年一样去走亲访友。以前觉得走亲戚是热闹，是人情往来，可这次，他只想待在家里。要么在房间里修炼，要么陪父亲喝酒。修炼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炁机比以前稳了不少，大概是经历了婆耸那一战，又看着黑仔吞噬了婆耸的神魂，心境沉了下来。

黑仔自从吞噬了红衣僧人婆耸的神魂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楚猛偶尔用炁机跟它沟通，它也只是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积蓄力量。楚猛不着急，他知道黑仔需要时间消化婆耸的神魂，就像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

忽然想起了龙婆婆。龙婆婆在黔州，是阿弯的奶奶，以前他总爱去黔州看她，龙婆婆会给她煮油茶，跟他说阿弯小时候的事。这次回来，他本来想着去看看龙婆婆，可一想到阿弯回去时悲痛的样子，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以前觉得，朋友之间就该互相照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该陪在身边。可现在才明白，有些痛，只能自己扛；有些路，只能自己走。阿弯需要时间平复，龙婆婆也需要时间安慰她，他这个时候去，反而会勾起她们的伤心事。人情世故，不是靠 “在场” 就能解决的，有时候，“不打扰” 也是一种温柔。

正月十五那天，母亲煮了汤圆，一家人坐在桌子旁吃。母亲说：“过了十五，年就过完了，你要是想出去，就去吧，家里没事。” 楚猛点点头，咬了一口汤圆，芝麻馅的，甜得很。他忽然觉得，以前总想着闯荡江湖，想着斩妖除魔，可最珍贵的，其实就是眼前的这份平淡 —— 母亲的汤圆，父亲的老酒，家里的灯光，还有这份不用说话也能懂的默契。

他想起在香港遇到的张诚、婆耸，想起洪十三，想起那些刀光剑影，忽然觉得那些事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不是忘了，是看淡了。以前觉得，江湖人就该有江湖人的样子，要恩怨分明，要快意恩仇，可现在才懂，江湖再大，也大不过家人的牵挂；恩怨再多，也抵不过眼前的安稳。

吃完汤圆，他回到房间，楚猛沟通黑仔，它还是轻轻颤动了一下。楚猛笑了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过了十五，他可能又要离开家，又要去面对那些江湖事，可这次，他心里有底了 —— 因为他知道，不管走多远，家里永远有等着他的人；不管遇到多少危险，他都有要守护的东西。

以前觉得人情世故是负担，是麻烦，现在才明白，那些看似平淡的人情往来，那些默默的牵挂与体谅，才是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力量。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于懂了，江湖不是刀光剑影，不是快意恩仇，而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是刻在心底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