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虎排山力(2/2)
“徐师姐!手下留情!”张狂在一旁急喊,他没想到徐羽真敢动手,想上前阻拦却被徐羽周身的灵气弹开。
袁山虎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掌,可脸颊还是被掌风扫到,火辣辣地疼,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徐羽!你敢伤我?张狂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秦浩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他知道袁山虎是故意撩拨,就等着看他失态动手——只要他先破了规矩,张狂那群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围上来,到时候徐羽就算想护着他,也容易落人口实。
这话戳得袁山虎脸色一僵,张狂的脸色也沉了沉。他们本想拿捏住秦浩轩的痛脚,没料到这小子嘴皮子竟这般利落。
“你少转移话题!”袁山虎恼羞成怒,往前逼了半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浩轩脸上,“我问你,是不是靠徐师姐才有今天?若不是她护着,你早被逐出山门了!”
“我有没有资格留在山门,轮不到师兄置喙。”秦浩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了刚才的隐忍,反倒多了层冷意,“倒是师兄,拿着紫种的名头欺压同门,就不怕宗门戒律堂查下来?”
“你敢威胁我?”袁山虎被戳到痛处,扬手就要推他。
“你动他试试!”徐羽的声音像淬了冰,身形一晃已挡在秦浩轩身前,周身灵气骤然暴涨,青灰色的道袍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袁山虎,真当我不敢废了你这身修为?”
张狂连忙拉住袁山虎,赔笑道:“徐师姐息怒,山虎就是跟秦师弟玩笑,别当真。”他哪想到徐羽护得这么紧,真要闹到戒律堂,他们以大欺小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袁山虎被徐羽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往前冲,只能梗着脖子道:“玩笑?我看他就是吃软饭的——”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气劲擦着他耳边飞过,“啪”地钉在身后的柱子上,竟是徐羽弹指射出的一枚玉簪,簪尾还在微微震颤。
袁山虎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徐羽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下一次,钉的就不是柱子了。”
张狂脸色煞白,拽着袁山虎就往回撤:“我们走!”
袁山虎哪还敢多言,被他拖着踉跄着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徐羽才转过身,见秦浩轩正望着那枚钉在柱上的玉簪出神,便挑眉道:“怎么?觉得我太凶了?”
秦浩轩摇摇头,伸手拔下玉簪递还给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时,低声道:“谢师姐。”
“谢什么?”徐羽接过玉簪插回发间,眼底的冷意散去,多了几分促狭,“我可不是护着你,只是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耍横。”
秦浩轩看着她,忽然笑了:“是,师姐大义。”
夕阳透过廊下的花窗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徐羽望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小子隐忍时像块藏锋的玉,亮出来的锋芒,倒比那些咋咋呼呼的紫种弟子,耐看多了。
紫种动手,哪怕错在紫种,被打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若敢还手,别说长老,连掌门都能亲自出手,把碰了紫种一根汗毛的人碾成飞灰。
袁山虎这会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了怕伤到徐羽,他连体内仙苗之力都不敢催动,反倒拼命收敛气息,生怕那股力量反震到她——真要是伤了这位主,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张狂见徐羽要动手,早挤到人群中间盯着,这会立刻跨步拦住她,语气带着几分“公正”:“徐师妹,旁人的事就别掺和了。我虽与秦浩轩是同乡,却也得讲公道——刚刚确实是秦浩轩不对。”
他这话看似中立,实则明着偏帮袁山虎,还暗讽徐羽多管闲事。周围弟子窃窃私语,都等着看徐羽会不会给张狂这个面子。
张狂本就是紫种,仗着身份有恃无恐,此刻攥着徐羽的胳膊往外拖,指节用力得泛白,那截莲藕般白皙的手臂上,几道淤紫迅速浮现。徐羽挣了几下,却敌不过他的蛮力,疼得蹙紧了眉。
“放手!”秦浩轩见了眼尾发红,几步追上去攥住张狂的后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张狂,你欠揍是不是?”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人群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不知道张狂是掌门跟前的红人,一个弱种竟敢喊着要揍紫种?这是嫌命长了?
张狂被扯得一个趔趄,本能地想回头吼回去,可对上秦浩轩眼底翻涌的戾气,竟莫名怵了一瞬,脚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等反应过来,脸上顿时烧得厉害——自己怕他什么?不过是个弱种!
“秦浩轩你疯了?”张狂猛地甩开他的手,又羞又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
秦浩轩没理他的叫嚣,先扶过徐羽查看她的胳膊,见那淤紫触目惊心,转身时拳头已攥得死紧:“我管你是谁,动她试试!”
徐羽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算了……”
“算不了!”秦浩轩打断她,目光死死锁着张狂,“今天不把你这嚣张气焰压下去,你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张狂被他眼里的狠劲惊了下,竟一时语塞。周围的人更是看呆了——这弱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真把徐羽放在心尖上护着?
秦浩轩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凌厉:“怎么?不敢了?方才拽人的时候不是挺横吗?”
张狂被堵得满脸通红,想放狠话,却在秦浩轩寸步不让的目光里,莫名气短了半截。这场面,谁也没料到——一个弱种,竟真敢为了徐羽,硬撼紫种的威严。
袁山虎接了张狂的眼色,脚下灵光一闪便追向秦浩轩,同时扬声喊:“张伞!李斯!动手!”
秦浩轩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心知张狂不会真伤徐羽,眼下该顾着自己脱身。他猛地顿住脚步,借着惯性拧身回转,腰间灵气骤然沸腾——那金莲灵气本是温润的,此刻却被他催得灼热如焰,尽数护在身前。拳头自腰眼骤然弹出,带起破空的锐响,直取袁山虎鼻梁!
自小浸淫典籍的秦浩轩比谁都懂:狭路相逢,先下手者方能占得先机!
袁山虎见状冷笑,身上灵光乍现,双手捏诀间已祭出法诀:“排山掌!”
一道土黄色毫光从他掌心疾射而出,不偏不倚印在十步外的秦浩轩身上。众人惊呼出声——这掌法虽只是太初教入门灵法,可落在肉体凡胎的秦浩轩身上,少说也要断几根肋骨,怕是仙路都要断在此处!
“袁师哥的排山掌越发精进了!”张伞、李斯忙不迭凑上前拍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跟您叫板,真是活腻了!”
旁观者皆暗自叹息,看秦浩轩被击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都以为他至少要躺上月余,考核时怕是只能当个杂役弟子了。
这一下,不光袁山虎愣住,连张狂都皱起了眉——这弱种,竟接下了排山掌?
旁观的人都暗自摇头,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这年轻人怕是要栽了……排山掌看着初级,打实了能震碎内腑,他这身子骨,没断个三五根肋骨才怪。”
“可不是嘛,就算养好了,这一个月耽误的修炼,考核时肯定跟不上,怕是只能去做杂役弟子了,仙路算是到头了。”
“可惜了,看他刚才那股劲,本是块好料子……”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浩轩身上,等着看他倒地不起的惨状。谁料掌风落定,秦浩轩竟只是踉跄了两步,非但没吐血,反倒抬手抹了把脸,眼神里竟透出几分兴奋:“有点意思。”
这一下,连袁山虎都愣住了——自己这掌虽没尽全力,可对付一个没正经练过护体功法的小子,绰绰有余,怎么会……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刚才还扼腕叹息的人,此刻都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秦浩轩被那掌风扫中时,故意顺着势子趴在地上,预想中的剧痛没等来,反倒是体内那股憋了许久的燥热骤然消散,像是被一场甘霖浇透。紧接着,无数温润的灵气如琼浆玉液般涌遍四肢百骸,顺着骨骼缝隙往里钻,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泡在暖融融的泉眼里,酥麻又舒畅。
他忍不住低吟一声,手指抠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脸上却带着舒展的笑意。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力此刻服帖得很,正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温润透亮。
“这……”袁山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这掌明明带着破山裂石的劲,怎么到他身上就成了“滋养”?
周围的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哪有人挨了排山掌还一脸享受的?这小子的体质,也太邪门了!
秦浩轩慢慢撑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连眼神都亮了好几个度:“再来!”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倒像是在催对方赶紧动手,听得众人下巴都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