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第13章 13(2/2)
找新的?上官浅眯眼,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屋里走,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找新的心思。
你放我下来!
不放。上官浅踢开房门,把人往床上一扔,随即覆身而上,漾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哭起来,我特想欺负你?
柳漾泪痕未干,却被这直白的话激得浑身发烫,她踢她,却被握住脚踝:你浑蛋!
嗯,我浑蛋。上官浅低头,吻落在她小腿肚上,所以,让浑蛋服侍你,好不好?
那一日,从午后到黄昏,柳漾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纵欲过度。她像被拆了骨头的猫,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肚子却难得安稳,没再踢她。
上官浅端着温好的燕窝粥进来,见她这副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夫人,小的服侍得可还周到?
柳漾有气无力地白她一眼:
滚不了。上官浅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唇边,你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我得负责到底。
柳漾张嘴喝下,甜润的粥滑入喉管,暖得直熨帖。她看着上官浅,忽然伸手,指尖在她眼下青黑处轻轻抚过:你瘦了。
为你瘦的。上官浅握住她指尖,吻了吻,
柳漾心口一酸,眼泪又要掉。她最近泪腺发达得很,看花落要哭,看鸟飞要哭,连上官浅给她挑鱼刺,都能感动得稀里哗啦。上官浅见她又要哭,慌忙把人揽进怀里:祖宗,又怎么了?
没事。柳漾抽噎,就是觉得......我脾气这么坏,你还对我这么好......
你脾气不坏。上官浅拍着她后背,像在哄孩子,你只是把一辈子的脾气,都攒在这几个月发了。等孩子生下来,你再慢慢还我。
还你什么?
还我一辈子。上官浅吻她发顶,用你后半生,慢慢还。
柳漾破涕为笑,捶她胸口:奸商!
上官浅坦然受之,奸商也只对你奸。
......
日子一天天过,柳漾的脾气像梅雨季的河水,涨涨跌跌,没个消停。
七个月时,她肚子已大得像扣了口锅,行动笨拙,连弯腰都困难。上官浅把医馆关了,专心在家伺候,可即便如此,柳漾还是看她不顺眼——
嫌她煮的汤太淡,嫌她捶的腿太重,嫌她夜里翻身动静大,甚至嫌她呼吸声太吵。有一日,上官浅不过夹菜时手抖了一下,柳漾便砸了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嫌弃我了!连菜都夹不稳,你肯定是嫌我胖!
上官浅放下碗筷,蹲下身,仰视着她:是,我嫌弃你。
柳漾哭声一顿,睁大眼,像被雷劈中。
我嫌弃你,不好好吃饭。上官浅握住她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嫌弃你,半夜抽筋不肯叫我。嫌弃你,总想着自己扛,不让我分担。
她抬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柳漾,我嫌弃的,是你不爱自己。
柳漾怔怔看着她,半晌,地一声哭得更凶,却主动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颈窝:我、我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是觉得烦,觉得委屈,觉得全世界都欠我......
我知道。上官浅抱紧她,像抱一个易碎的瓷器,我也知道,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好了。
那要是好不了呢?柳漾抽噎,万一我脾气一直这么坏,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上官浅吻去她眼角的泪,你脾气坏,我就哄。哄一辈子,我也是乐意的。
她顿了顿,忽然贴着她耳朵,低声道:再说,你脾气坏的时候,我特想欺负你。欺负到你说不出话,只能哼哼......
柳漾脸地烧起来,连哭都忘了:你、你流氓!
上官浅坦然承认,只对你流氓。
那晚,柳漾难得没闹,乖乖让上官浅给她擦身、按摩、哼跑调的摇篮曲。她枕着对方手臂,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忽然叹气:浅姐姐,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生不出来。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惶然,我怕我身子骨太弱,孩子太大,我会死......
上官浅沉默,良久,吻落在她额角:不会。有我在,你死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如钉:「若阎王敢收你,我便拆了阎王殿,把你抢回来。」
柳漾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滚下来。她抓着上官浅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你记住了,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求之不得。」
窗外,七月流火,蝉鸣聒噪。窗内,两人相拥,呼吸交缠,像藤蔓缠住乔木,再不分彼此。而柳漾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轻轻踹了一脚,像在附和——
「娘亲说得对,娘亲别想逃。」
那一夜,柳漾没再做噩梦。
梦里没有难产,没有血崩,只有上官浅温柔的眼,和那句——
「漾漾,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