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平衡村的张弛之道（2/2）

这话让两边的人都安静下来。李老四挠挠头：“其实我也想歇，就是怕被人说懒。”王老三坐直身子：“我也不是不想干活，就是觉得他们太较劲，故意跟他们反着来。”

当天下午，平衡村就有了新变化。劳动派的人留出半个时辰，帮逍遥派的人修补漏雨的屋顶——逍遥派的人爬高上低灵活，劳动派的人递砖瓦稳当，配合着竟挺默契。逍遥派的人则去给劳动派的田埂除草，边除边聊天，说“原来草这么好拔，以前看你们除草跟打仗似的”。

老槐树下的黑板换了内容，左边写“今日劳动三时辰”，右边写“今日休息一时辰”，中间画了个笑脸。村长的破算盘改成了“劳逸结合记录表”，谁要是干活超时了，就逼着他去树荫下听艾莉丝弹琴；谁要是偷懒过头了，就拉着他去看劳动派的人怎么给菜苗浇水。

傍晚时，李老四和王老三坐在老槐树下分一个西瓜。李老四说：“其实歇会儿再干活，腰不酸了。”王老三笑：“其实除除草，晚上睡得更香。”旁边有人搭话：“明天咱一起去赶集，上午挑两担菜去卖，下午在集上听书，咋样？”

卡尔举着琉璃万花筒，看着筒内交织的画面——有人在田里挥锄头，有人在树下摇蒲扇，夕阳把两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竟慢慢融在了一起。“这才叫平衡，”他笑着说，“就像万花筒里的光，快的和慢的混在一起，才好看。”

夜里，“旋律号”的船舱里飘着从平衡村带的新米香。露西调出下一站的坐标：“‘真诚镇’发来消息，说那里的人总爱说客套话，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拧着来，咱们去看看？”

林风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真诚这东西，跟平衡一个理——太直了伤人，太绕了累心，得找个中间道。”

艾莉丝的星尘琴弹出新的旋律，像晚风拂过麦田，既有麦穗晃动的急促，又有风声掠过的舒缓。卡尔望着窗外平衡村的灯火，东边的田埂上有人哼着歌回家，西边的树荫下有人起身收拾碗筷，觉得这村子的“调子”，总算慢慢顺了。

“不管是干活还是歇着，”他轻声说，“心里舒坦了，才算真平衡。”

飞船缓缓升空，老槐树下的笑脸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卡尔知道，平衡村的故事才刚开始——就像那棵老槐树，以后的年轮会更匀称，一圈是努力，一圈是从容，互相推着，往更高处生长。而他们的旅程，也将带着这份张弛之道，继续往前，去解开更多被极端困住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