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夜焚验尸·冰封火场(1/2)

屋顶的瓦片又动了一下。

我站在仵作房内,手还搭在门栓上,目光盯着那道落灰的横梁。方才那一声轻响不是错觉,尘粒正从缝隙间缓缓飘下,在昏光里划出细线。我没有回头,只低声对仵作说:“你先出去。”

他抬头看我一眼,嘴唇微动,终究没说话,低头快步走出门去。木门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屋内只剩我和这四壁残物。

火盆里的灰还是温的,案台上瓷盘盖着虫尸,卷宗放在角落。我走到窗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缝。外面巷子安静,几户人家已经掌灯,风卷着灰扑在墙上。我收回手,指尖沾了点灰尘,在唇边轻轻一擦——有烟味,不是灶火的柴烟,是纸烧过的焦气。

我转身走向火盆。

脚刚迈过门槛,就听见身后“咔”的一声轻响。我猛地回身,只见屋顶一片瓦被掀开,一道黑影跃下,直扑案台。那人动作极快,一把抓起卷宗就往火盆里塞。

火苗“轰”地窜起。

我看清了他的脸。

刑部尚书。

他站在火盆前,双手将一叠纸压进烈焰,火光照亮他冷硬的侧脸。他没有看我,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只是等着这一刻。

我没有动。

火越烧越旺,卷宗一角卷曲、发黑,字迹在热浪中扭曲。我慢慢走到案台边,伸手拿起那支发黑的银针,握在掌心。寒气顺着经脉往上走,指尖开始发白。

他终于抬眼。

“你不该回来。”他说。

“我知道你会来。”我说,“卯末添火的人不是杂役。火盆里烧的是布帛,不是取暖用的炭。”

他眼神一沉。

“你查不到什么。”他说,“太乙观的事,七年前就该埋了。”

“可有人不想让它埋。”我往前一步,“你袖口的松烟墨还没擦干净。你在翻档,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转手又将一卷纸扔进火里。

火焰猛地涨高,热气扑面而来。我闭了眼,再睁开时,双掌已按在地面。

寒气自掌心涌出,沿着砖缝迅速蔓延。火舌触及冰线,发出“嗤”的一声,凝成一道半人高的冰墙,将火势拦在盆中。火星仍在跳跃,却被冻在半空,像被钉住的飞蛾。

我冲向火盆。

手指伸进边缘未燃的纸堆,用力一抽。半页残纸被拽了出来,边缘焦黑,中间还留着几个字——

“灵汐公主生母”。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慢了一拍。

这时,背后风声突起。

我本能侧身,肩头一凉,血立刻渗出来。一把短刀擦过皮肉,钉入身后的墙壁,震得砖灰簌簌落下。

刑部尚书站在我刚才的位置,右手空着,左袖翻起,露出绑在小臂上的刀鞘。

我没回头。

肩上的伤不深,但寒毒受了惊扰,手臂有些发僵。我攥紧那张残纸,缓缓起身。

“你不是为了灭案。”我说,“你是要灭人。这份记录本不该存在,可它写了什么?写她母亲不是病死的?还是写了她的血根本不是解药?”

他没答话,一步步朝我逼近。

“沈清辞。”他声音低下去,“你若聪明,就该带着这张纸离开。别再碰太乙观的事。否则,下一刀不会偏。”

我看着他。

火光映在他眼里,像两簇不肯熄的鬼火。

我没有退。

就在这时,屋顶一声巨响。

瓦片炸裂,雨水倾泻而下。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整条巷子。紧接着,第二道雷鸣滚过天际,暴雨如注。

门被踹开。

苏青鸾站在门口,剑尖滴水,衣袍尽湿。她抬手一挥,剑气直逼尚书面门。他急退两步,撞在墙上,手中短刀尚未拔出。

她几步上前,剑锋抵住他咽喉。

“是你烧的?”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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