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丽塔:吃吃吃,吃大粪去吧你们(2/2)
一下、一下!
腹部的坠痛越来越剧烈,沉重感像是要把他们的肠子坠穿。
任凭他们怎么呕怎么咳,把嗓子眼都抠出血都吐不出任何东西。
只有一股浓重的土石腥气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喉咙往鼻腔里钻。
那味道熟悉得可怕,是矿底深处特有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潮湿、矿石的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殖质气息。
这味道让海盗们心里发毛。
他们在经常来这种星球,靠着拐卖来的矿工没日没夜地挖矿牟利,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
可这味道怎么会从自己肚子里冒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窝棚顶、泥地,周围人扭曲的脸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听觉也跟着出了问题,同伴的咒骂声、干呕声,原本清晰刺耳此刻却变得沉闷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石棉。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矿坑深处传来的沉闷的爆破声,无处不在。
对外感官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裹住,迟钝得可怕。
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东西”还在往下坠,能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感觉不到膝盖磕在地上的疼痛,听不清自己的嘶吼。
这不是普通的病痛,是诅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海盗们强行压下去。
他们横行宇宙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杀人越货、拐卖人口哪样没干过?
诅咒这种东西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可腹内的剧痛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土石腥气却在不断地提醒他们: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
就在他们因这突如其来的内部异变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的时候,窝棚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门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完全不符合当下环境设置。
“这是报应。”
温差极大的登格鲁星早上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矿坑清晨特有的寒意吹在海盗们汗湿的皮肤上激得他们打了个寒颤。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不再是那些被他们一直控制着行尸走肉一样的矿工。
也不是那些被他们随手丢弃在矿坑角落,早已没了气息的“亏本买卖”。
那是几个试图反抗和没有环境抵抗力的矿工,有的被他们活活打死,有的被他们在生命还有一口气时就丢掉,扔在那里,任其死亡。
站在门口的是那些被他们拐卖而来的劳动力。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矿石碎屑,脸上也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但他们的眼神变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绝望的、死气沉沉的眼神。
是那种愤怒咆哮像火焰一样的恐惧,而是冰冷沉寂的,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的火焰。
那火焰里,藏着积压了数个日夜的怨恨痛苦和愤怒看似平静,却早已压到了临界点。
海盗们看着那些眼神,多年生死的经历让他们本能做出预警。
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想开口呵斥,想掏枪威胁,可肚子里的“石头”一直在往下坠。
疼得他们眼前发黑,话到了嘴边只吐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矿工们没有说话,也同样和环境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窝棚里蜷缩成一团的海盗眼神里的火焰越燃越旺。
然后,他们动了!
他们缓缓地走进窝棚,脚步很轻,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的手里都握着东西。
不是任何像样的武器。
是边缘锋利的碎石片,是从矿车上拆下来沉重的矿镐残柄,是锈迹斑斑的金属条,是矿底随处可见被磨得尖锐的矿石块。
这些东西都是海盗们眼中的破烂,是他们看都不看再,往日里放在矿坑角落里的废物。
此刻这些破烂在防护罩惨白的光线中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碎石片的边缘被磨得薄如蝉翼,反射着冰冷的光,能清晰地映出海盗们惊恐的脸。
矿镐残柄粗重厚实握在倒霉蛋们的手里像是一柄沉甸甸的锤子。
锈蚀的金属条上磨出里面寒光闪闪的铁,尖锐的一端正对着海盗们的方向。
没有怒吼与审判,没谁多余说一句话。
矿工们围成一个圈把蜷缩在地上的海盗们围在中间,就像海盗们当初那样,甚至更温和。
他们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海盗们的心脏上。
海盗们彻底慌了。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想逃,拼了命地想爬起来往窝棚外面冲。
可肚子里的“石头”坠得他们四肢发软,每爬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囫囵搅合内脏,疼得他们眼前发黑步履蹒跚。
一个矮胖的海盗好不容易爬起来。
刚迈出一步,就因为腹部的剧痛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手指已经麻木得不听使唤,连撑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别过来!”络腮胡海盗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像被掐住脖子的,可怜的公鸡。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枪,手指颤抖着,却怎么也解不开枪套的扣子。
他的手指像是死了一样,连弯曲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在枪套上乱抓。
没有人有功夫搭理他。
矿工们依旧沉默着,一步步地逼近。
络腮胡海盗看着越来越近的矿工,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碎石片和矿镐残柄,终于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他哭喊着,语无伦次,“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