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傅凌川的颓废（2/2）

“林阿姨，您可千万别生气……”周子睿顶着一头汗，气喘吁吁地跑到傅家老宅，脸上满是无奈，“川哥今天又喝多了，在会所里跟人起了冲突，还把王总家的公子给推搡了一下，对方本来要报警，我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还赔了不少礼，这才把事压下去……”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婉怡的神色，见她脸色变差，又赶紧补充，“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跟王总道歉了，他也说看在傅家的面子上不追究了，就是川哥这状态，实在让人担心……”

过了几天，他又一脸愁容地找到林婉怡，手里还提着一个空饭盒：“阿姨，我昨天去看川哥，发现他好像瘦了好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也更深了……我特意给他炖了他爱吃的排骨汤，还炒了几个菜，结果他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说没胃口……”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看着他那样，心里真难受，可我怎么劝他，他都听不进去，就抱着酒瓶发呆……”

又隔了一阵子，他终于带来了点“好消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阿姨，您别太担心了，川哥今天好像比之前好点了！”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缓了缓，“我早上给他煮了点小米粥，他竟然喝了小半碗，还跟我说了两句话，问今天几号了……虽然还是没提工作的事，但至少肯吃东西了，慢慢来吧，总会好起来的……”

周子睿完美地扮演着“信息传递者”和“情绪渲染者”的双重角色，他的每一次“汇报”都带着具体的细节——傅凌川喝了多少酒、闯了什么祸、有哪些细微的变化，甚至连傅凌川的表情、语气都描述得清清楚楚。通过这些充满画面感的“汇报”，傅凌川“为情所伤、深度颓废”的形象，在林婉怡心里，在整个京城的豪门圈子里，变得无比真实和立体。大家提起傅凌川，都忍不住叹气——“真是可惜了，那么优秀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掌管了傅氏的不少业务，结果被一段感情毁成这样”“傅家少爷对那个沈星辰是真上心啊，可惜人家眼里只有钱，拿了五百万就跑得没影了，换谁都得受打击”“希望傅少爷能早点走出来吧，不然傅家的生意都要受影响了”。这些议论声，非但没有拆穿这场戏，反而让它的可信度又增加了几分。

没有人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因为傅凌川的“表演”太过投入，太过逼真——那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红血丝，是他故意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弄出来的，有时甚至会用眼药水稍微加重效果；那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是他刻意控制饮食，每天只吃少量食物，再配合熬夜、喝酒的结果；那偶尔流露出的、仿佛失去一切的空洞眼神，是他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无数次的细节，连眨眼的频率、眼神的焦点都精准把控。甚至连周子睿有时候都会产生一丝恍惚，看着傅凌川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眼神空洞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川哥该不会是真的有点入戏太深，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吧？

只有傅凌川自己知道，那颓废表象之下，始终保持着的清醒。每一次醉酒后第二天的头痛欲裂，每一次在人前刻意展现的脆弱与不堪，每一次忍受旁人异样的眼光、背后的议论，都是为了麻痹林婉怡，麻痹所有可能盯着他和沈星辰的人，为了换取他们未来的海阔天空。他心里很清楚，这场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必须演到最后，演到所有人都相信为止。

他在枕头底下藏着一部加密手机，那是他和沈星辰唯一的联系渠道，手机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软件，只有一个专门用来聊天的加密app。在无数个伪装醉酒、等周子睿离开后的深夜，他会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调低亮度，点开沈星辰发来的消息——有时是她在国际学校图书馆里认真学习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画面安静又温暖；有时是她拍的物理竞赛模拟题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过程，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有时是她发来的语音，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凌川，我今天把电磁学的知识点又过了一遍，还做对了一道之前一直不会的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看着这些消息，傅凌川眼底的疲惫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这些简单的文字、照片、语音，就像黑暗里的点点星光，是支撑他日复一日演下去的全部力量，是他在这场漫长“表演”里等待的黎明。

箭已离弦，没有回头的余地；而傅凌川，也已然成为这场戏里当之无愧的“影帝”，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踩在“颓废情种”的设定上。这场由傅正擎、周建国、沈继安三位大佬幕后执导，傅凌川、周子睿两位年轻人倾情主演的大戏，正严格按照剧本，一步步推向高潮。而最终的“幡然醒悟”——傅凌川“痛定思痛”决定改变自己，以及随之而来的“部队锤炼”安排，也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等待着最合适的登场时机，为这场戏画上一个“合理”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