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人相处（1/2）

车门刚推开一条不足半掌宽的缝，一股混着婴儿奶香与草莓味护手霜的软乎乎气息就先钻了进来，像团轻盈的棉絮，挠得人心里发酥。

下一秒，一个裹着粉色的小身影便像枚蓄足了劲的炮弹，鞋底蹭过玄关地板还带着轻微的“哒哒”声，伴随着银铃般脆生生的呼喊，“咚”地一下撞进傅凌川怀里——力道不大，却带着孩童独有的莽撞与热情，撞得他西装外套上的褶皱都柔和了几分。

“爸爸！”

是老三傅清玥。

她身上那件缀着白色小雏菊的粉嫩蓬蓬裙，裙摆还沾着两片没拍掉的三叶草叶子，边缘处蹭了点浅浅的草绿，一看就是方才在院子里疯跑过。

后脑勺扎着的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红色发绳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偶尔还会蹭到她圆乎乎的脸颊。

小家伙像只挂在树干上的无尾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圈住傅凌川的裤腿，指缝里还夹着半根没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踮着脚尖仰起脸，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星星，睫毛上沾着的点点汗湿还没干，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到耳根，满是藏不住的纯粹思念与雀跃，连喊“爸爸”时都带着点奶气的颤音，尾音还轻轻往上飘。

紧接着，门口又探出两个小脑袋，玄关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老大傅明聿依旧是那身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色小衬衫，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深蓝色背带裤的金属扣子泛着淡淡的光泽，连鞋尖都擦得锃亮，没沾半点灰尘。

他迈着小大人似的沉稳步伐走过来，脊背挺得笔直，只是平日里规律的步频悄悄快了半拍，露在袖口外的小手还悄悄攥了攥衣角——

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却又努力维持着“哥哥”的稳重。走到傅凌川面前站定，他先是轻轻吸了口气，才微微仰头，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规矩：“爸爸。”

那副努力压着情绪、却在眼底藏了细碎光芒的模样，像颗裹了层清甜糖衣的小坚果，硬壳下藏着柔软的心，瞬间让傅凌川紧绷了一天的心头软成一片。

而老二沈知屿，则像只刚从树洞里钻出来的活泼小猴子，先是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乌黑的卷毛被风吹得乱糟糟地支棱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他对着傅凌川挤了挤右眼，舌尖飞快地吐出来又缩回去，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还故意压低声音“嗷”了一声，像是在逗人。

没等傅凌川勾起嘴角笑出声，他就撒开脚丫子扑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傅凌川的另一条腿，小脑袋在他膝盖上蹭来蹭去，把卷毛蹭得更乱了。

他叽叽喳喳地嚷嚷，声音又急又亮：“爸爸爸爸！姥爷书房那个地球仪一点都不好玩！我蹲在那儿转了半天，它就只会慢慢晃，连点声音都没有，一点劲都没有！你上次给我玩的那个会亮灯、还能发射小火箭的地球仪，是不是被你偷偷藏起来了呀？快拿出来给我玩嘛，我保证这次不把火箭射到花盆里了！”

孩子们的喧闹声像一团暖融融的小太阳，带着草莓糖的甜、洗发水的香，瞬间驱散了傅凌川身上那层从外界带回来的冷硬——西装肩膀上还沾着的微凉夜风、眉宇间残留的工作疲惫、指尖因握了太久文件而有的僵硬，都在这阵奶声奶气的包围里悄悄褪去。

他弯下腰，手臂轻轻一捞，就把挂在腿上的小女儿稳稳抱进怀里，掌心托着她软乎乎的小屁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裙摆上布料的柔软。

低头时，还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桃子味洗发水香，混合着身上的奶香，格外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