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扶灵首位(1/2)
(脑袋寄存处,无脑爽文,作者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可能有点乱,请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初春的京城,料峭寒意还未从砖瓦缝隙里散尽,天空便被一层厚重均匀的铅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罩住,连半缕阳光的透气缝隙都不肯留下。
细雨如丝,细得仿佛是天地间垂落的无形不肯,落在窗棂上晕开一圈浅淡的湿痕,沾在树梢尖凝成颗颗细碎的水珠,蹭过行人的肩头也只留下一片微凉——
它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浸润着这座城,浸润着那些刻满千年风霜的胡同院墙,也浸润着那些耸入云端的现代楼宇,让古老与新潮在此刻都染上了同一种沉郁。
长安街两侧的悬铃木,总算从冬日的枯槁里缓过劲来,光秃秃的枝桠间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嫩黄里裹着浅绿,像极了画家蘸着清水调和出的淡彩,轻轻点在深褐的枝骨上。
雨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这初生的生机,让每一片新叶都透着玉石般的透亮清新,可此刻,往来的车辆都压着最慢的速度驶过,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行人裹紧了衣领匆匆前行,目光低垂着掠过枝头——竟没有一个人肯停下脚步,好好看看这份春日独有的鲜活。
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都收敛起往日的躁动,吹得格外轻缓,只把那份庄重到极致、又沉痛到心底的气氛,一点点揉进空气里。
国家殡仪馆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从大门一直蜿蜒排到街角,却听不到半点儿人声嘈杂。
人们自发地肃立着,有的撑着黑伞,伞沿压得很低;有的没带雨具,任由细雨打湿了头发与衣襟,也浑然不觉。
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在深黑的衣料上像一片凝固的雪,格外醒目;左臂缠绕的黑纱被雨水浸得有些沉重,微微贴在臂弯,边缘的褶皱里都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人们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眉头轻蹙着,眼神沉凝着,唯有偶尔掠过眼底的水光,泄露出心底的悲痛。
空气中,只有雨丝落在地面“沙沙”的轻响,落在伞面“嗒嗒”的细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被极力压抑的啜泣——那哭声轻得像断线的风筝,刚飘起来,就被更浓重的静默牢牢吞没。
这一天,是那位用一生践行“为国为民”誓言的国士,永远离开这片他眷恋的土地的日子。
殡仪馆内,哀乐从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来,低回婉转,像一条浸了铅的黑色丝带,缠缠绕绕地裹住每个角落,又顺着人们的耳尖钻进心里,压得人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四周的白色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墨色浓沉的挽联,字迹遒劲有力,却透着说不尽的悲戚——“鞠躬尽瘁山河记,呕心沥血草木知”,这两句烫在素白衬底上的话,像两把轻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灵堂正中央,那位功勋卓着的科学院士的遗像悬挂在正中,相框边缘裹着黑纱:照片里的他,头发已染上不少霜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整齐地贴在额角;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尾带着浅浅的皱纹;眼神明亮得像盛着星光,又透着学者独有的睿智,仿佛下一秒就要抬起手,对着围在身边的后辈轻声叮嘱“科研要踏实,多为国家做实事”,仍在以这样温柔的方式,关切地注视着这片他奉献了毕生心血的土地。
央视的直播镜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肃穆,缓缓扫过庄严肃穆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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