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扶灵首位(2/2)

镜头先是掠过两侧靠墙摆放的一排排花圈,白色的菊花、黄色的康乃馨层层叠叠,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是未干的泪痕;花束上系着的白色缎带,印着不同单位与个人的敬挽字样,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敬意。

接着,镜头缓缓下移,越过肃立的人群,最终稳稳定格在灵堂中央那具覆盖着鲜红国旗的灵柩上——国旗的红格外鲜亮,边角被人精心整理过,没有一丝褶皱,在灵堂柔和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透着不容亵渎的庄严,静静守护着这位逝去的国士。

灵柩两侧,八位扶灵人整齐地分立着,他们都穿着熨烫得没有半丝褶皱的黑色正装,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连皮鞋都擦得锃亮。

每个人的神色都格外凝重,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八棵扎根在原地的青松,仿佛要用这份毫不弯折的挺拔,为逝去的国士撑起最后一程的敬意。

当镜头带着轻微的晃动,缓缓移到扶灵队伍的首位,在那道身影上停顿的刹那——电视机前无数双眼睛骤然睁大,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凑在屏幕前的脑袋下意识前倾;尤其是那些常年关注京城权力结构、熟稔上流名流圈的人,更是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连握着遥控器的手指都下意识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站在首位的那人,身姿挺拔得像冬日里迎雪而立的青松,没有半分弯折。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精准得无可挑剔,肩线利落,腰线收紧,将他肩宽腰窄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晰;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物,手腕上平日里常戴的名表不见踪影,唯有胸前别着的那朵小白花,与左臂缠绕的黑纱,在这身素黑的装扮里,透着与场合严丝合缝的肃穆。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目光稳稳地落在灵柩上,没有半分偏移;神情里没有半分平日在商界谈判桌上的锐利,也没有出席峰会时的张扬,只剩下纯粹的沉痛,像一层薄霜,轻轻覆在他的脸上,还有藏在眼底的敬重,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的双手呈握拳状,稳稳地扣在灵柩一角,指腹贴着冰凉的木材,动作轻缓却坚定,没有半分晃动;连手臂抬起的角度、指尖的力度,每一个细微的姿态里,都透着对逝者的恭敬与庄重。

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额骨线条冷硬,下颌线条清晰,鼻梁高挺——

对于常看财经新闻、熟悉财经杂志封面的人来说,这张脸出现在“年度商业领袖”的报道里,出现在“千亿集团掌舵人”的专访中。

对于混迹京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这张脸曾出现在慈善晚宴的嘉宾席,出现在高端酒会的交谈圈里——实在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傅凌川!

那个年仅三十岁,就从父辈手中接过风雨欲来的傅氏集团,以雷霆手段肃清内部派系、大刀阔斧开拓海外市场,短短三年就将集团市值从百亿推向千亿新高峰的商界传奇。

那个在无数商业峰会的演讲台上,用锐利眼神剖析行业趋势,用果断言辞敲定合作的决策者;那个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一身西装革履、气场强大,让同行既敬畏又佩服的傅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

此刻,他卸下了所有“商界大佬”的光环,卸下了所有“傅氏掌权人”的标签,只是以一个心怀敬重的后辈身份,站在这里,为逝去的国士,稳稳地站好这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