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荒 P(1/2)
姐妹之会面很是轻松。
毕竟搁城里的老头子是把两眼一闭只当未闻那叫一个识时务,可不是自由的很么。
反正如此边庭本就没多少进驻的停由,对大炎来说纯是个持续放血的丑陋伤疤,没有黍更是要添上疮烂脓腥持续坏死的标签,要不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顶在这处最合适的地方,谁愿意要这烂地?
问原荒原上的人怎么办?
愿意南下的便遴选完收着,不愿意的死了就死了,还能如何?说句不好听的,就泰拉这个模板,是真该纷争处处,奎隆当初若赢了那才会发现更糟呢。
没有任何东西,包括ism与计划所能概括的设计能阻断已注定的灭亡。前者更是一坨虚影,连稍微令那一路冲下悬崖的死亡列车颠簸下都不可得,后者好歹垂死挣扎指不定能摆个头飘个移。
那是他们四个都没影的活儿,任何存在对之的许诺都是吹牛逼而已...虽此处并非讨论“生来奔向死亡”,但实际上包囊着更显批评之意。概因为纠偏不在他们的工作范畴,那责任属于渡世者。
眼下有大佬要一把接过去,就算是间谍也不敢在这上面打马虎,北面的东西可是能在捣完乱还不等回头报功就给人囫囵吞之,别提还有后续整个大陆的北境防线骨牌般崩溃,但凡是正牌的间谍那就不可能这么干,上头信息含混不清是一回事,明令禁止干什么是另一回事。
再一个,真正决定权的那一批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机灵人,且还占据着最高战力,除开理念利益之争,根本不会犯错。
锈锤?
太瞧得起他们了。若不是坎诺特,还有个已为麾下的九,博士根本没打算管,死了就死了,叵耐事儿多。
且说他们能干这种活也真是枉然冤屈了,其理念就不许如此操作。
“...我都听说了。”
不消去问有何见教,都是玩了真·千年的聊斋,除开确切无由得知的,什么不知道?
“那么,看来我是没白跑一趟喽?”
令已掏出她的酒坛,熟练地卧在自己的浮笔上得饮了,那叫一个轻松写意。纵仅是个幻身在此,她也保持了自己的人设,只不过以前有这般玩过、确实喝不更醉罢了。
“当然。我生即此,希望那位能予我一点通透吧。”
黍看的很开。
她不觉得自己这一家子找个依附有什么,以往是和大炎这个整体绑着同命,现在换一个改喊mr的也没啥,她又没什么高傲也没所谓负担,何况别说一家子绑起来都不够看,整个巨兽集群都是人家散养的家畜而已。
至于责任...
对方能接手解决掉,那她以身相许也很对吧。不然呢?
“嗯。那他呢?”
令问的是绩,这一点黍也清楚的很,毕竟搞出这种情况本来就不好。
“我自是问心无愧。别的那位自己收拾就是了。”
听听,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在如眼下双方差距这般大的情况下算是很有分寸很生乖觉的标准答案——只要不粘锅,无论是温水煮青蛙亦或大火猛炒生姜蒜、下猪油狠爆,都无由记上号,能只挨刀就是好事。
“别这么说嘛,我们等待的时机终于得见,总的来说就是好事。我们都能给你作证,标准的清清白白乖孩子。”
令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潇洒,她潜意思也很明显,乖乖的对谁都好,或者说保持住自我的超然就够了,舍此之外不要僭越。
但再怎么说,乖孩子这种形容加在她身上,果然还是有些奇怪,尽管事实上很合适。
“...嗯。还有要教我的吗?”
黍是早已习惯了自家兄弟姐妹们的行事习惯与面世风范儿,毕竟她自己也有些行为艺术在身么,非常人行非常事。
“不急着送礼补缺,你人到数比啥都重要...他这会儿在外,我们先给你参谋参谋。”
令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思。
说实在的,不是讲地狱笑话哈,有能开这种玩笑的家人,生活幸福指数已超过泰拉99%的生命了。
说起来他会回送黍个什么玩具呢?令觉着以双方性格与偏好,真送一把黑铁锹也不是不可能,不管上面有没有什么机关神力。
博士也确实这么打算的。倒不是非要继续让她种地,这玩意儿完全是一种不可言喻的保障,摆在最正确的地方就能凭临御诏。给黍这个东西可不就代表了他会一力承担大灾后残余的一切时明明白白会照顾到所有需求?
那寓意令忖度着必然会如此,说到底统合了凯尔希提供的信息后她已算是这片大地上最了解他的人一手之一了。
舍此之外自也有别的考量,不过那与她无干,或者说那是专供与其她人的,比如夕瓜,她那把剑可比一把黑铁锹面上好看得多,
所以说要追随者有这种超越一切的标量还有什么不可?一件轻巧的礼物都顺带挂着如此多的计较。玩心眼子长生种可绝不会被区区百年履历的生命牵着鼻子走,除非是想玩一玩地“公平对决”。
是而她们这一家子当中自然有那喜
“好风吹步上京师,铁杖麻鞋见天子。
天颜悦怿天开明,谨身殿前承圣旨。
致君尧舜端有时,山人事业应如此。”
气魄的,只是远远轮不到其登台罢了,其也有随意掀桌的底气,人与神的关系论到底终逃不过舰长总结的那三句话,说来徒招笑耳。
而黍并不有什么感觉。
她对大荒是投入了很多精力倾注了不少感情,但她也相当清楚这地方按原先预期如无眼下这般意外是必然会放弃掉的,那是早有准备...无论自己的心血还是繁多的生民。
毕竟岁这一家子别的没有,有自己就够了,外物加之于身形同无物,换言之让他们无实物表演也完全做得到,高级行为艺术家嘛,越厉害的家伙越有本事这么干。
凌烟勋策、狼居碑铭、连撰累牍,乃晨昏之下最高得位。超越凡俗的眼自能辨清更有意义的所行,只可惜没一个能做到的,概受累于时代么,亦或者说,自身气运不够。
但换上上层眼角界边便不一样了。
无有旦暮不保之忧者自不可知一梦初醒后满目茫然醒转时的惊惧是何等滋味,但是呢,只要够“强”,轻松模拟一遍、千百万遍并不难。
别说她们,只看底层灰色的运转逻辑,再蠢的家伙只要能思考,拆解完一个接一个迟早都能明白的。
“好,我洗耳恭听。”
说来两人碰面时黍是已提前感知到令来了,且也看了那老头子的反应并从他那了解了事情经过,虽说一直波澜不惊,心里到底有些在意...如野兽方收归家养。
“别急嘛。咱俩这样说话太见外了吧?”
令拿捏地很准,且还隐晦地扫了一眼黍钢板也似的前置装甲,给的提醒很明显了。
说真的,前述他漏出来的喜好是盈盈一握的大小,如若不是刻意走中庸之道,那只能说看重夕实属有目的的偏爱么,而她与年却就是类似躺枪了,现在轮到黍,则反之。
如此敲定,姐妹俩便轻甩着尾巴并肩走在田间,周围都是黍亲自改良的好种物,随风舞浪,殊为壮阔。
“看来你果然很喜欢收获的概念...唔,要我说,你完全可以带到他身上去哦~”
令是真什么都敢说,这句听着没什么细想黄到没边再细想又觉得重任在肩的宿命感满溢的话也就她能随口就来了。
要配上吹声口哨,那更是贴切至极。
挂在「岁」陵处逐自所立的风月同天之誓依稀历历在目...
只不过确实无法抗拒岁月的重压,纵然知晓彼此绝无有分离之苦,天上月仍如当时,人事轮转沧桑不改,也许当初分开逐一离去之时十二人每一位心里都有了自我结局的预期,后续彼此了解下猜到各自的考量和可能亦并不困难。
责任?
拿这个压一压自己的潜力是很好,上上之选都挑不出毛病来,但要说出口当理由就已是败笔,甚至是致命的破绽。
那些腌臜事儿哪个不清楚?就是他们一家子不需要掺和也没谁敢拉下水罢了。
比如那林魏二人,博士可真都是看在小一辈儿面子上不杀他们,那教宗、肥鸟和黑蛇别看世俗意义上不能混作一谈、他也没视之一体,不照样杀心一起连着突突掉了?牢特和香蕉却能赖活着,那是他们有用。
许多事...不,所有的事都是一上台面就站不住脚,小到正常吃饭睡觉,大到一切交流与认知更新,全都处在打击面内,没一个是应有之物。
无奈何,生命的存在是唯一的正当性,舍此以外均为负分,“做多错多”,此词唯一合适的用处便在这里。
这已不是甚“正因其徒劳”能告解的了。
令当然能借两处爆破摸清这些博士特意显露出的表态。她琢磨不清的是对方到底有几分心神占比留在泰拉...换言之就是自己这些人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如是她才克服某些作祟的小心思来拉人入伙。
他亲口说了另一位留情之事,那聪明人就该早早预备好枕边人“偷嘴”的事实,莫要因此伤了好容易立起来的感情...
好吧好吧,的确是“好容易”,但对她们来说还是弥足珍贵。登天梯不紧巴着贴上去的蠢蛋没有资格继承力量,当如诞生时没有追随她们成形的意识们一般如无不存。
若要详解彼此的关系,那还真不好说,纯看博士的脸色...期冀他无论如何都不要贸然地将泰拉丢下不管。
看似最看淡的令才是最在乎他的,这点博士当然清楚。好比经典套路里乐天温婉的孩子们怎么表现都正常,但冷冰冰的那个要是拉着你隐隐哀求什么可就是出大问题喽。
一个“苦君也罢。既携尔远道,但请细细研磨...尽说与我听。”便是最高的荣耀。
哪怕将视野拉宽放长,此依是无改的至高...帝王将相、青衫红袖、古礁他日、妻子手足、贩夫走卒、宿怨恶衍,凡是相处,都逃不掉。
到底是人身于前!
博士并没有对孩子们说这话的计划。那意味着拉开到稍显漫长的铺垫与一晃而惊的引爆,需要投入的精力机巧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的了的,说不上头疼,但微微发麻还是够劲儿的。
“依你短暂的相处,可还有什么?”
黍问的很直白。这种时候就不要搞那些噱头啊矜持啊,该知道的都得尽快知道,不然可是糟糕。像卖自己的狗嗲声嗲气地在ng跟前唱小白马,那算怎么个事?
永远不要把自己挂在别人身上。
即便是眼下这样,那也是要做好足够的区分,夕考虑不全的有姐姐们一起在呢,舍此每一步都需谨慎...这还是博士表露的脾气这般好的情形。
“没什么...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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