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荒 P(2/2)

令也大大方方地坦白毫无进展的动作。博士没搭理她啊...要是当众捉翻她揍屁股也比轻飘飘一句“小丫头在干嘛?”强太多了。

即便现在她都知道对方极可能在窥屏,也原原本本地把感想说了出来:

“压迫感过盛了,单独相处且要来真的的话,我亦只能任他拿捏。”

别看当时三龙缀着他约会那样,情真意切是事实,可根由差距亦然。

如若以世界之王、万王之王形容要在历史档里开单人线副本舰长的暴力与荣光,那本世界的博士便混得起黄金监导行刑官大梅林的称号,他对泰拉的审判与调教会成为文明的巅峰一舞,紧随其后的便是外援剧变。

“世界上只有自己不能背叛和裁断...我们诞生时就知道了不是么?”

黍依旧波澜不惊。

按理说她这性子很难和博士突发于她的征服欲相匹配...不过也不是很难搞。

郎情妾意是没有的,见色起意也是没有的,但交易是实在的,只不过在其上速成的感情也是实打实的,这就是超模设计。

“我说了,太聪明可不是好事。果然应验了吧?”

这种小小的玩笑也说得出口,证明彼此的关系相当夯实。

“你倒是挺会为虎作伥。”

当然不是说博士凶狠大猫...岂不闻一人技穷、两人计短,三人...成虎?老虎自己分身出来咬人不是比伥鬼强多了。

黍这是隐晦地表达对友军干脆利落投降完还要拉着她一起的不满,尽管这是好事。结果归结果,那让人有被盯上和算计的感觉任谁都会有刺挠感。

“总比你死在这里强。”

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四十个冬天埋葬了火,四十载收种...以往倒还能支持下来,现在往后却是纯寻死。

令可不会客气忍让,立时反唇相呛。若是她自己也就罢了,可她眼下是占着博士的意思来收人的,自是不可耐受。

脚步齐齐一顿,两人视线再次相交。片刻后黍先偏开头,意味不言自明。

“命也...”

一口浊气。

她又非是那会受命前要玩一手欲擒故纵的白痴或故作凶厉的野人。

尤其后者。

装模作样的膨胀有何益处?对方可不是会被唬住的小年轻,那是生杀予夺的神明。何况膨胀也是分论的...

河鲀、蟾蜍能和过山峰相比吗?再较之鼓动的钢架、太空电梯呢?入灭的恒星呢?

“已经很好啦,我们...且安心即是。”

令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两条龙并肩站在田间地头的稷穗下(这里不需要考虑太多,非要说,那就是神农黍黍干的吧,毕竟“能”实现多好啊...),可是相当靓丽的风景线。

得见的博士是心情很不错,所以他堪堪给等着他可能的回复的令如实批复:

“执亵疏与,妄动俾灵。尔君子之风,我心甚慰,实堪勉之。”

听听,多么堂皇的官话。这其实在她们看来相当危险——令自是和两个妹妹实时勾连的,黍要等回舰再说么——如此就等同于明晃晃地表露不满了,就像甚“君子群而不党、公真君子”这种制人前的预告函般。

不过令一点也不担心,她自有自己的考虑。何况想认错很简单,负荆请罪么,请到哪里就不用说了,彼此神交想怎么玩都可依他,这又不是甚化解不开的过错。

要是那般她现在已被诛杀了,这的确是相当了解他才能自信如此...当然,这也有她暗戳戳向他表露不满的份,她可不想只干等着听他的话...哪怕给了余地当单向树洞也好啊?

这是真爱至深了啊。

不乖的造物是要嘎嘣脆、扫垃圾、打屁股的,乖孩子则会被有限度地呵护与调理,而她这样的...

吊一吊胃口是必然,但何时以何种形式结算却还没定论,毕竟她仍有许多路子可选而博士乐得瞧她沉浮勾索,麾下悍将就得这般历练么。

“呜噜噜~”

绵远的号角声。

日过当中,半渡的工休制么,这种环境就得这样,哪怕泰拉居民平均体质要倍于原初,仍不得不像从一开始建沪港那样贯彻进北地的日常。

无奈何,不这样是真的会让猝死率飙升的,邪魔余影是被黍压制住了不是没了,人间的药是药不住被阴影吞噬之人的。

“...你说得对。”

黍没注意到令的微微出神,或者她以为那是在对着这浩浩之景构思甚诗文,便只轻声回了一句。

“兴许吧。”

向那个单向通讯“愤愤不平”地发了一大通牢骚而回神的令跟着接了茬,毕竟这要是给黍继续说下去难免会气氛坏掉,给博士听了必然是她的锅。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得到的解析与所花时间成正比,但前者有尽头,后者对她们来说没有。当然在她们看来对博士那个老妖怪就更没有了,以及他的交换率远不是她们所能比的。

令倒是不在意这个,反正她们本来也超越平均值太多太多,够用就行了。

“那,我是直接跟你回去吗?”

黍终于问起实际的来。

要离开的话她还是想做个道别的,毕竟是庇护了千载的心血与深铭,令如点头她接着就要去准备了,报道不积极实属取祸之道,难保谁会不会在意呢。

她眉眼轻挑地偏头看着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大概在远程连线,和谁不清楚,但也不是很难猜,无论哪个都不能插嘴的。

“当然。不过...”

令顿了一下。

博士的留言是等他明天回来后会先于北境设一下禁限的,在终局之前再无需担忧。所以不用有什么好担心的直接走就是,而告别这种东西最好做到洁身自好地敬而远之。

毕竟交于他手的答卷其段结亦然不可插手,以她所知,如果自行上演这种戏码,无论与他有无关系,他也一定会报复性地在他与那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之间同样来上一遭...

至于如何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想来一定会是血泪交织的苦痛。光看他摧毁诸城的果决——不,应该说毫不在乎——便足见悖逆其所求会是多么糟糕的事。

神光加身那也是他所凭赋的,她不希望自家的其她人还需借助此等外物,她们当要占个一体的位置,而那只会是败笔。

博士当然和她预料的差不离。

在他俩这里,堕落没有几层几阶之分,突破了他俩所作界限掉下去的一视同仁之,就像出轨和变绒布球甚至卧伏养猪场当简单的“骂打杀”三者无区别一样。

解决方法也只有诛之,到此为止了,再多属于描凤作鸡,那就不止是这个议题了。

说回告别,这正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尤其是为了他这样。若是舰长,只会抬手让她告别再让系统重新造一个,试第二次仍不行就不要了,而他会试第三次,就这么点参差。

“我知道...”

黍好歹是有了解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一点人情世故她也接不下庇护此地的重任,毕竟要和炎庭对接么。走了之后,这里的未来...

希望有更好的结果吧。

“只是简单环看一圈。”

她主动牵上了令的胳膊,两人就这样快步在田埂地头跑起来,忽略她们的身份,就像出来春游的年轻少女一样,若是年和夕也在,那就更像了,活力满满而争色斗艳。

“啊啦,要不是我学过踏步搅琼,肯定会丢脸地连带着你摔个狗啃泥吧。”

令很没有风雅地摆着烂纯被拖着跑,尾巴还卷着坛酒,一路跑一路洒的,算是敬了这方艰难求存的天地一杯。

这样跑真算得上自由了...不小心稍微踩坏几株高粱也没事的,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就这么放肆一回也好。

也好在两人都没穿高跟,不然就得用点技巧力气控制身形了,那样显得不甚自然自不好看。

“哼。”

等她俩跑了有一段距离,博士才轻哼了一声,这时令已把黍连到她们的内部群了,这一声几条龙都能听到,即便四龙分两地、他还在另一个世界。

“你们快一点,我明天回来后带你们四个和特蕾西娅出去走走,当然也可不去。哦,禁制已下发,不用担心这一段(黍接下来离开到刚谈好的他明日回来设置的空档)。”

明显带了点雀跃的气息,足让已知些情况的三龙明白要干什么,至于准备那是她们自己的事,而心思电转间他便又离去了——表现就是彼此的联系再次微弱下来。

“走吧。”

令也不做马虎,拉起发泄完了的黍就往回赶,两道残影掠过地表,激起层层稻浪(就不要在意这个了,黍给科研人员开挂就是,她不可能把功劳全占着,和炎庭多次商量的结果),留与他人的只有两道爆音云颤动的影子(令这虚影倒是不用花力量,纯当回程观赏景色)。

路上她很简单就把之前相处的画面给黍来了个换皮复现,让她好生了解下博士展现的性子和所期望的未来,如此可无缝衔接融入她们这个集体。

“他这...”

脾气果然在别人眼里很古怪,若是常人更会害怕得不行,毕竟说杀就是一城,而于她们,不甚在意这个也不得不微皱眉——

放羊还放养的态度有些太...

黍是个相当守序而古朴的老家伙,对情爱的认识也只来自身边人(聚拢的追随者与学生们)的表现,多少有些凡人的想当然。

令当然有预料。

若说夕是笨蛋任性,年是逡巡试探,她自己是知命听天,黍就是纯真白甜(以上均相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