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P(1/2)

“唔...”

小特可是曾指挥着打过很多恶战的,才会对切城这样的情景仅皱皱眉,踏在仍烟尘四起地带着炮弹爆炸余温、凝结了些许暗色的地上也毫无不适,然毕竟有十年没闻到血腥和硝烟味了——牢特这一点做得很好么。

她没有去试着救助已极少的平民,随行的几位干员也都不作声。

所以凯尔希才没让阿米娅跟着,作为他默许下唯一的指望,“离经叛道”可以,但不要当着面来,何况她已能独当一面,还有那么多事亟待处理,可不得逮住好好用。

反正小兔子知道殿下要去解决这个问题也放心得很么,圣血都不用交——黑冠这源石驱动的集中运载处理器处理个即死型病变挺轻松的,都不需要操作,直接吸走即可。

整合运动的肆虐在包括受害者在内的当事人那里都是合乎情理的,甚至她们也这样了...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她们会出手阻止是出于所谓人道主义精神而非站在至高的立场上,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凭空消弭冲突,将不公抹消,善意只能逞一时之能。

显然小特没有心思去纠缠这些,何况解决此事就应该径直去找塔露拉,这场焰心黑色的火就此熄灭才是最好的结局,也是现在所有知情者默认的。

诸位精英们有条不紊地无声清理着周边的整合运动,简单地带来死亡,并不掺杂痛苦。对这些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血的小兵,或者说被逼的可怜人(也有疯子,不作代表),算最尊重的处理了...

至少是纯粹平等的。

当然,这其中暂时没有w,那“丫头”还在纠结,就这么远的百十里路都不敢回来...是凯尔希暗里让阿斯卡纶联系她的,也和小特提了,后者自然上了心,博士也没说甚。

毕竟还没做出什么事,收编时多收一个听话到癫狂的战力也很好么,超模大c依然可以拿走她的萨卡兹众魂——那些东西在技术重建卡兹戴尔时就没用了,但一个种族还是需要它的历史的。

不过小特打算先直接去见塔露拉,其他人余下再说,毕竟黑蛇已死,调令来监视的利刃尽数撤走,此事便到收场时了,他们也都不会跑。

整件事到此为止,再多就是无意义的反覆,一团火能烧起的限度仅取决于核心温度和外界供养,别的条件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不多么可惜的是整合运动从一开始,两者就不存在燃烧下去的条件。

她可曾是巴别塔的女主人(很讲究呢,对自己都这样),这些关于火的命题如真要有谁和她论道,除开身边那两个非人没有人会是她的敌手,或者说,在他与凯尔希的指教下,始祖与神选民都不行。

她大抵达到那个纠缠着博士的影子的一半地步了...好在那家伙还在长眠中,还有时间布置,到时候势必要予那疯女人以迎头痛击。

如何眷顾此身?

且行且看吧...谁让当家的一点也不顾家呢,备孕计划刚开始就流产了。

站在中心区域前的她也没搭理那些拦路的杂兵,显然一行人的行踪已经被报上去,但那个新生的融合人显然不清楚要如何应对她这样的来客,只能说太嫩了。

收到信报的爱国者并没有过来...这位战士发出了低沉的叹息,也没说什么,只是攥紧了手中战矛,站的笔直,标枪般矗立在驻地楼顶望着市中心处,等待着事情的结局。

“你们留在下面。”

红龙的火焰还是很高危的,此来除了她外都接不住,所以小队数人点点头,麻利地钻进大楼开始向上清理未逃之顽敌——这就是信任,等下真要开打小特就算要把楼打爆也能提前把他们踢出去,而后者也不会对小虾米出手,其罪孽交由他们处理正好。

特蕾西娅整了整衣襟,等下大概率要开打,这件培养皿标配的白袍修的衣裙估摸着会被那黑炎燎断几条飘带烧开几个口子——当然,其实是为在博士那里讨便宜而有意要为之,战损版的一般更招怜爱(直说欲望也可以)么,少女的白皙肌肤在随风飘荡的衣衫破洞下若隐若现,就像枪械喷口吐出的妖艳红火般勾人夺目。

她也不需要进去一层层爬,黑冠自头顶延展于整栋楼边以源石汇成一条破碎的流动黑光环带承载着她向上,仅轻迈几步即到了顶层,一眼便见那正酝酿着气势的红龙。

沉默随着罡风流转,四目相对,已无需交流,唯有拔剑相向这一种结果。

塔露拉,或者说非人非神的怪物,也有身为高位种的骄傲,自忖不敌也不会不战而逃,手中那把仿赤霄淬上黑炎,先一步爆音浪地冲击而至——以她现在的能力,足可唤起吞没一片城区或是瞬息融化脚下高楼的火潮,但那对眼下的战斗毫无意义,这种层次远不如肉体强度对拼有效,尤其是低位向高位的先手。

简单交手两招,胜负便已明了。

整栋大楼在两次碰撞下爆鸣巨震,地基塌陷整体倾斜,显然要不成了。这还是很收了手的结果,且小特已用自己的力量稳住了整体架构,不然第一震时就会碎成满地石块,落脚之地都找不到,楼里的人也都会被淹没。

她自然还站的笔直,也确实实现了被燎开几条口子的目的,甚至还分神去探知了下被巨震震到松垮的大楼具体情况,对首塔露拉则几无法站稳,不得不拄着剑慢慢半跪下。

如以正常人的身体机理解剖,红龙现在是五脏俱碎、整个骨架断痕密布、大出血致使多处皮肤大面积不正常酡红,血脉的自我修补远赶不上被言灵死志侵蚀的速度使黑芒已沿着她破损的战斗服攀附上浑身上下、面色狰狞如罗刹、大脑清明所剩无几,喉头非闭气压制便只能如泵井般喷血,任谁来看都是必死之人这么个状态。

当然,王族的血脉果然还是超模的,她还没死,甚至有继续站起来的迹象。

反过来说,收着手的小特能隔着剑两招把她逼成这样,已为泛人类社会圈的无敌之姿,“天下之大皆可去得”,不外如是。

她并不喜欢战斗,但过去也亲手杀过不少人(无论对错),身负伟力,不算现在的完全体黑冠,单以过去纯魔王的力量都值占一席。

怀有权与力本就不得不运用起来,在泰拉上放任力量空置埋没更是对不起自己和亲人,生命本就内刻的有融会贯通握住权柄的能力,不然拔剑起誓何以是最经典的画面?

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必要手段,如果守序即为谦谦君子,那这称呼也就不主贵了。

若有谁挡在行光所向之途上,唯一正确的选择该是毫不犹豫地将之枭首,而非和对方来回扯皮揪头发,动手永远比动嘴有效,除非对面在等你先动嘴或者咬断对方喉咙更简单一些。

只要见的人多了,这条真理就会自然而然浓缩到脑海里,所以不用学,除非吃亏吃的想死又想拉着世界爆一个才跑来提前了解。

“如何?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小特慢慢走向她,手上的剑也散去回归黑冠,该到战后总结了。

“...并没有。”

等喉咙处修补了片刻恢复发声能力后,塔露拉才嘶哑着声音回答道,也一并丢掉了手上的断剑,彻底跪倒在地。

黑蛇留下的影响并非是简单的做坏事,新生人格继承自塔露拉的意志便并非一心求死,至少一了百了的死亡对两边影响的来源都是不能接受的,这才如此弃了甲利落地投降。

“你须为自己的罪责负磬,但如何处置你,我说了不算,要看他的意思。”

非炎国官话的发音,这里便不会有是谁的疑问,而前几天那次劫营一样的混乱塔露拉也是亲自去参与了的,也就后续没有情报来源两眼一抹黑,但源自黑蛇的情报还是让她有明白些东西。

“任君裁断。”

她现在勉强能站起来了,但要是平时这种伤这会儿就能恢复到有些战力的程度,而不是虚弱地普通人都不如,足见源石编析解码对列属下层的源石技艺压制力多么恐怖。

死亡是一种解脱这种事都是简单的人生观了,重罪者赎罪当然不能一死了之...

非黑即白的人生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他们注定会死得很惨——相较于为历史上一切治乱中死亡的不幸之人哀悼,对任何该死却幸运未死的蠢货皱眉才是正理,这正是他俩最早与世界不一的步幅。

小特当然是选择把她捆起来收拾好,封禁了源石回路后交由楼下差不多处理完毕正在赶上来的精英小队直接押解着撤走,她就可以去找其他目标了。

...

很简单便找到了所有干部,也没任何阻碍相拦,刚才的巨震整个城市都能感受到。

先见的爱国者,这位温迪戈孑遗拖着不便行动的庞大身躯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才无声地主动接受了她的治疗,尔后沉默地压着恢复的创后不适回去收拾东西整顿队伍,没有任何废话。

特蕾西娅眸光复杂,她本来还想说几句场面话,但温迪戈身上铁与血的气息盖住了她对对方血脉的刺探,这双方不言自喻的默契交流让她止住了话头。

然后是自己的超级迷妹、狂热到为她的死迁怒于博士和凯尔希的超级笨蛋、“玩炸弹的文盲小妞”(博士批语,毕竟“疯狂”一词她就算一直到变成超模大c都配不上,特点也就这几样),好在见面时小丫头看着她过去做好了准备而有分寸没直接扑上来,不然她其实会比对方更束手束脚...

“殿下...”

这一声有够真情流露的,温柔扭捏到给偷窥的博士看了都嘴角一抽,别说凑的很近下直直听得还被指向的就是自己的小特了,难得显露出了招架不住的姿态,被迫后退了半步,唬的w也不敢太靠近。

“这位...小姐,你想追随我的话先回去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吧...”

从凯尔希那儿对这家伙知之尽详的小特忙开口阻止两人间这奇妙的氛围发散。

倒不是觉得会变成什么样,而是如果这小家伙要和她走太近,那也必然会成博士榻上之宾,甚至是主动为她先上车再买票的,然这对有掺和此事的几位都不甚好。

“好,好的!”

w立马立正,生疏粗略地回了个过去巴别塔的撞拳礼,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去整装行李——当然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只是听懂了去离远些当个跟屁虫,殿下默许她跟着就足够让她欢喜了。

“你真的没有部下吗?”

小特到底还是于跃身间隙开了口,毕竟这氛围有点难耐,而她还想让这个能死死跟着自己的小尾巴放下过往,起码不要对着博士哈气,那样倒不是说犯上,而是太招瞩目了——他身边的都是什么人精异种?

“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您想要了解更多,我尽力去问问...”

这还是看在小特的面上,w说的才这么委婉。这个独来独往的爆炸狂本就是战火留下的萨卡兹孤儿,跟着那夫妻俩混佣兵什么苦都吃过,对生命当然漠视得很,不然和小兔子也不会吵起来,后者是多温柔的人啊。

“...”

小特心里有那么点想法怎么将这丫头纠偏,毕竟这件小事算自己的锅她就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让他操心。

不过那是不急于一时的计划,眼下还是先去把其他人搞定了——

“不要怕,先停下你的源石技艺,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心里琢磨着,动作却不慢,她很快找到了那只小黎博利,周围的牧群...还好,数目不算多,当死尸被召令起身就好,这孩子还能拉回来。

她当然感知到了不远处另一个孩子,也扫了对方一眼让其明白对抗徒劳不如下来谈谈,然后才切断了小鸟对牧群的维系,后者哪里反应的过来,第一照面露过脸后刚催动力量就被突脸。

回头瞥了眼跟着的w,见后者稍愣了愣一看情况马上斗志满满地冲过去开始处理倒下的尸群,小特才径自走上前点在因反噬跪倒在地的小家伙额间,调理片刻,便已无妨。

她现在能做到的不是拔祓源石,而是将已深度浸染人体的浓度清理一下降下来吸收回黑冠,但想根除必然会伤到机体,简单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不过一般情况注意防护和环境,机理低源石浓度能自我维持好几年,还能被医疗部的成果抑制,不需要她再管了。

再一个,凯尔希和她说过一年就出分晓了,先把这一劫渡过去再说...她知道会死很多人。

收手又点了点无声乖乖走过来的另一人,这孩子状态就好多了,小特收回手,向他点点头示意地上昏迷过去的黎博利没事。

梅菲斯特和浮士德...或者说萨沙,和岛上安分下来的那两小只一样都是苦命娃,眼下没地方去也只会选择追随了——萨沙沉默扛起昏倒的同伴并坚定地回以点头,那回去后他俩也会进幼儿园大班,一个月完整培训后就能试着独当一面了。

阿米娅现在当然能办到,毕竟大环境摆在那儿,她要做不到才叫人大跌眼镜呢。

再之后他们会战死在哪,大概就是命运随性的安排吧。

最后呢...小白兔一只。

玩冰的小兔子,老实说接的有博士额外任务的小特隐隐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抱着发展成可控战友的想法更进一步地主动接触——

唉。没法子,小女人哪里拗得过家里的顶梁柱啊,到时候被当众打屁股就糟啦。

这兔子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如若继续这种糟糕的生活伴着战斗,估摸活不过一年,要是暴走就更危险了,无怪乎博士哪怕相信她的处事也要会专门提一嘴万一起冲突一定要优先制住这丫头不能令其死了——

在这一点上她留了个心眼。

之前她本人的情况不算真正的死亡,她能意识到自己“死了”而非被他从断片十年的空白里拉回来接受陌生的身体操控,于过去也没听说过有死而复生的例子,凯尔希谈到的前文明遗产也做不到,毕竟她那种苏生是记录转移机制,她本身就不是人,说是菲林只为不招眼而已。

当然,以她想来,就算是已碰过面的那几位疯狂科学家也不会拿命去试验他有无死生转圜的办法的,如果几个人商量一下第一次集合时问的话也许就行呢,又或者他会主动提起。

至于说舍此之外的尴尬场景...

小特其实很想带人逼宫,肉眼可见人会越来越多,但他竟然一个也没吃的打算就在外面跑,这怎么行?大家都眼巴眼望等着呢。

哦,那个来自海里的怪物不计(凯尔希联系上博士标记罢了的蒂蒂后暂且未做收回,只是和其她人说了对方被拿下了的事,果然让几人都有些牢骚),毕竟南边的事都寄她一人身上,给点特权也是正常,但吃了第一口就停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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