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噩梦持续（1/2）

一开始的梦还只是些混乱、毫无逻辑的碎片画面。但是紧接着，画面开始变得清晰，并且令人极度不适。他梦见自己又回到那座阴森破败的寺庙大殿，周围是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暗金色的怪物残骸和红山羊成员的尸体。他看见姚寅笙跪坐在废墟中，怀里抱着那个死去的施茵茵，她低着头，一动不动。

然后，姚寅笙缓缓地抬起头，布卢斯视线不受控制对上她的眼睛。不是平时带着淡金色光泽的瞳孔，而是在梦中被无限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烈焰双瞳。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他，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张他熟悉又恐惧的面孔，那些被他献祭、杀害、吞噬的灵魂。他们齐刷刷地睁开眼，无声地凝视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仿佛诅咒他下地狱。

更可怕的是，在那双淡金色瞳孔的边缘，他清晰地看到两道裂纹般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血痕。两道血痕变成两条毒蛇，从她的眼中蜿蜒而出，朝着他扑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卢斯·菲洛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他浑身被冷汗淋漓，心脏跳得好像要冲破胸腔，额头上细汗密布，浸湿昂贵的丝绸睡衣。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失焦地颤抖着。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是梦啊......只是一个噩梦......

布卢斯·菲洛斯颤抖着手，在黑暗中摸索拧开了床头灯。温暖的光线驱散一小部分黑暗，却无法驱散他心头沉甸甸的恐惧。那双燃烧的淡金色瞳孔和两道血痕还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怎么都挥之不去。他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几口凉水，试图压下喉咙的干涩和心头的悸动。

“真见鬼......”布卢斯·菲洛斯低声咒骂着，抹去额头的冷汗，那股莫名的心悸和脊背发凉的感觉却久久不散。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三点十七分。

梦魇相思蛊一旦激活就相当于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源自苗疆密林深处的阴鸷与诡谲，跨越千山万水，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布卢斯·菲洛斯的梦境与现实之间。

起初，布卢斯·菲洛斯只是那个夜晚被那双燃烧的阴阳鬼虎瞳和流淌血痕的噩梦惊醒。他将其归咎于雪界留下的心理创伤和过度疲劳，试图用更高剂量的安眠药和酒精强行镇压。然而蛊虫的恶意，远非现代医学的镇静剂所能驱逐。

接下来的夜晚，噩梦并未如他所愿般消散，反而变本加厉地踩着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部分反复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