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襄园思扰:疆土安时心难安,旧错缠耳意难平(1/2)

(场景:襄阳郭府午后庭院,秋末风凉,梧桐叶簌簌往下落,几片打着旋儿飘在石桌上,沾着点未干的露水。郭靖捏着半块未吃完的麦饼,目光却望着四川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蓉儿去四川已有三日,他明知有她做军师,再加上吕文德的兵力,川蜀形势必定能稳下来,可心里那股子不安稳,却像藤蔓似的缠得人发闷。)

风卷着落叶飘过脚边,郭靖喉结动了动,脑海里竟不受控地晃出画面——不是川蜀的战事,而是蓉儿在吕文德身下的叫声。他不是没听过,去年九月十四,他和莫愁刚到襄阳,满心焦急想找吕文德问清战事,却见吕文德急匆匆出府,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一路追到竹林别院。隔着半人高的院墙,里面的动静清晰得刺耳,蓉儿那带着软意的轻吟,混着吕文德的低语,像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直到现在,一想起来,心还像被攥紧了似的疼。

今年初两人和好时,蓉儿说得明明白白:“和好可以,可我这身子,想找乐子、想找男人,你管不着。”他当时点头应了,可应下归应下,心里怎能舒服?他是男人,是曾与蓉儿生死与共的人,如今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温存,连半句阻拦的话都不能说,这份憋屈,快把他憋得喘不过气。

可他没办法。毕竟错先在他——嘉兴那场决裂,蓉儿把心掏出来,自揭那些被轻薄的伤疤,哭着问他是不是嫌她脏了,他却愣在原地,没第一时间抱住她、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就因为那片刻的迟疑,让蓉儿彻底寒了心,也让他丢了管束她的资格。如今这份“管不着”,是他自己欠的债,再难咽,也得咽下去。

李莫愁端着杯热茶走过来时,郭靖抬眼望去,心里猛地一动——莫愁今日穿了件水红衫子,鬓边簪着支银珠花,是蓉儿三月成婚时送她的,米粒大的银珠串成小巧的花形,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媚。秋末的风拂过,珠花轻轻晃着,映着日光闪着细弱的光。论容貌,她是比蓉儿略逊半分,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却比蓉儿更胜一筹:眼尾轻轻上挑时带点勾人,说话时唇瓣弯起的弧度软得像糖,连伸手递茶的动作,指尖都带着点不自觉的柔劲,看得他心头微微发烫。

他瞬间醒过神——当年亏了蓉儿,是他一辈子的悔;如今莫愁在身边,他怎能重蹈覆辙,再亏了她?

李莫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郭靖这人心实,心里藏不住事,眼底那点郁结,全是因蓉儿而起。她知道他不安的根由,知道他既愧于当年的迟疑,又酸着蓉儿与吕文德的牵扯,更明白三月成婚后,虽有蓉儿刻意推让,让他多和自己温存,可终究是两女一夫,她从没想过独占,心里却难免存着几分缺憾。如今蓉儿去了四川,既是为了国事,也是有意给她机会,让她多沾些他的温柔,这份心意,她懂,也想好好接住,替他补补心里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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