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襄园思扰:疆土安时心难安,旧错缠耳意难平(2/2)
“靖哥哥,发什么呆呢?”她把茶盏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手背,语气软得像午后的风,“川蜀那边有蓉儿在,吕文德不敢怠慢她,你放宽心。”说着,她顺势要坐在他身侧,伸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夜里我给你炖了当归羊肉汤。”
郭靖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心里瞬间门儿清——羊肉本就温补,加了当归更是大补,莫愁这话哪里是说汤,分明是借着汤意,要好好“补”他,也补两人这些日子的缺憾。他没再迟疑,不等李莫愁坐稳,伸手就将她拦腰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膝头。石凳微凉,可怀里人的身子软乎乎的,水红衫子蹭着他的手臂,鬓边银珠花晃着细光,连带着她身上的脂粉气都扑进了怀里,暖得他心口发颤。
李莫愁轻“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的肩膀,眼尾瞬间染了媚色,却没挣扎,只乖乖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靖哥哥……”
“我知道。”郭靖打断她,声音比往常沉了些,低头看着她鬓边的银珠花,指尖轻轻碰了碰,“你心思,我懂。”他不会再像对蓉儿那样迟钝,眼前人的温柔,他得接住,得握紧。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郭靖声音低哑,没说想什么,可李莫愁懂。她没再提蓉儿,也没提吕文德,只伸手拿过石桌上的麦饼,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眼尾勾着笑,媚意更浓:“先吃点东西垫垫,空着肚子熬不住。蓉儿走时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看你,她这也是……想让咱们俩多些自在。”
郭靖张口接住麦饼,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稳,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当当的暖意——他不能再像对蓉儿那样,让莫愁受半分委屈。风又起了,梧桐叶落得更急,李莫愁鬓边的银珠花晃得更欢,她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郭靖望着她温柔又带媚的侧脸,忽然觉得,蓉儿远走四川,既是为了战事,也是为了让他看清:眼前人该珍惜,不能再让遗憾重演。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没再多说,只抱着她望着四川的方向,用这份实实在在的暖意,一点点熨帖着心里的褶皱,也守着这份难得的、只属于两人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