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炙心熬岁:寒天难掩眸中意,年关将至意更煎(2/2)

那日巡营回来,撞见小龙女在院子里喂鸽子。粉白裙上绣着浅绿竹叶,风一吹,裙摆飘得像朵刚绽的花。他想绕路躲,脚却像被钉在霜地上,眼睁睁看着她抬手撒谷,袖子往上缩了缩,皓腕露出来,白得比地上的霜还晃眼。

“郭大哥。”她转头笑,笑得淡,却比廊下的红灯笼还暖,还亮。

郭靖只“嗯”了声,转身就走,心跳得要撞破嗓子——他知道自己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定被李莫愁看了去,可他管不住眼睛,更管不住那颗被架在火上烤的心。

这煎熬缠到年尾巴,廊下的红灯笼挂得满了,空气中飘着糖瓜的甜香,可郭靖心里的“火”却没灭。他既盼着每日能瞥见她一眼,哪怕只是个背影,又怕自己那点不规矩的心思被戳破,落得个“负心人”的名声。

夜里风裹着雪粒子敲窗,郭靖翻了个身,望着帐外的月光——蓉儿昨日又寄了信,说蒙古军动向不明,她开春也未必能回襄阳。心里的慌像被雪浇了,又沉又凉:这熬人的日子,不知要扛到何时,而那颗对着龙儿乱糟糟的心,怕是要在这煎熬里,缠得更紧了。

年三十的爆竹声在巷口响起来时,郭靖站在廊下,看着小龙女和李莫愁贴春联,她踮着脚递福字,水绿衫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慌忙别过眼,耳尖烫得能煎熟饺子——这火,既要扛着对蓉儿的愧疚,又要压着对龙儿的心思,怕是要熬到蒙古军退了,蓉儿回来了,才能有个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