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辞岁赴川:心煎岁尽决行意,衣袂破空送君行(1/2)

(场景:襄阳郭府大年初二,年味还浓得化不开。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被雪沾了半面,朱红染着莹白,风一吹,灯穗簌簌落雪,细碎的白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郭靖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正厅,粗布行囊里只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半袋干粮,还有黄蓉上月寄来的信——信上字迹潦草,说她正忙着想办法弄兵组建第二支能和蒙古大军野战的兵团,好早日解决四川的危局,半步都走不开。组建完就得上仙人关退敌。估计年底能见分晓。如今年都过了,黄蓉再没信来,郭靖也着实担心。厅内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响,李莫愁端着杯温好的米酒,指尖抵着杯沿,目光落在低头绞着衣角的小龙女身上;而小龙女垂着眸,粉白色的裙角被她无意识地踩得皱巴巴,露在外面的手悄悄攥成了小拳头,指节泛得发白,像要把满心没说出口的情绪,全攥进掌心的布料里。)

昨夜守岁时,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红。郭靖捏着黄蓉的信,沉默了半宿,终于抬眼,声音沉得像浸了雪:“过完年,我去四川找蓉儿。”

这话落时,李莫愁手里的酒杯顿了顿,没接话;小龙女绞着衣角的手猛地一顿,头垂得更低,连耳尖都泛了点白。郭靖不敢看她,只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声音又补了句:“我不是朝廷册封的正经武将,守襄阳是本心,去四川也是——蓉儿一个人在那边扛着,蒙古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得去帮她盯着。”

这话半真半假。帮黄蓉是真,想躲开这让他熬得烧心的日子,也是真。自厨房那眼后,小龙女愈发坦然,穿得轻便,看他时眼神清亮,喂鸽子时会笑着喊他“郭大哥”,递水时指尖偶尔相碰,都让他心尖发颤。可他是有妻室的人,黄蓉在前方浴血,李莫愁在府中体谅,他怎能对着小龙女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这份愧疚像块烧红的铁,日夜烫在心上,唯有去四川,离得远些,或许才能压下那些缠人的念头。

李莫愁终究是懂他的,没拦,只转身去厨房取了包风干的肉干,用麻绳系得严实,递到他手里:“路上冷,肉干抗饿,到了仙人关就给府里捎信,别让我和龙儿担心。”

郭靖接过,指尖触到布袋的温度,心里涩得慌。他转头看向小龙女,想说点什么,却见她依旧垂着头,攥着拳头的手松了松,又攥紧,半晌才憋出句:“郭大哥……路上小心。”声音细得像雪落在梅枝上,轻轻的,却带着点没藏住的颤,尾音飘得软,像要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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