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厅前嘱语:蓉儿巧设心头题,胖子愁眉思对策(2/2)

走了没几步,院外石榴树的影子落在他脚边,吕文德忍不住抬手抓了抓官袍的领口,心里慢慢捋着他和黄蓉的事——想当年在襄阳,他也顾着黄蓉的感受,可从来没像现在这般缩手缩脚。那时初初成事,虽也小心,却还敢顺着她的意放开些,没如今这般瞻前顾后。这一路从襄阳到利州,次数也不算少了,按说黄蓉早该适应了,他本该更放得开才对,这样既合了她的心意,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评价。

可越想,吕文德越犯愁,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道理他都懂,可事到临头,只要瞧见黄蓉皱着眉、咬着牙,他心里那点刚鼓起来的劲就瞬间散了。明明知道蓉儿说过,她皱眉未必就是不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一看见那模样,心就揪着发紧,哪里还敢再用劲?

想着想着,他又重重叹了口气,脚步也慢了些,只觉得这难题,比打一场硬仗还让人犯难。

他忽然想起从前纵横风月圈子的威风,腰杆不自觉地挺了挺,随即又泄了气,重重叹了口气。当年在那圈子里,谁不知道北吕南秦的名头?可论起实打实的能耐,南秦从来都是被他北吕压过一头的。那时他信奉一力降十会,秦爷纵使花招多、技巧巧,也抵不过他这天字头一号的天赋,每次对上,都得甘拜下风。

忆及此处,吕文德眼前竟隐隐浮现出当年的光景——那些老鸨仗着从业数十年,见多识广,初闻他的名头时,没一个服气的,嘴上说着不过是虚传的噱头,转头就破了不亲自下场的规矩,非要跟他比试一番,结果没一个例外,都败得心服口服,事后再见他,连说话都得放低三分姿态。还有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头牌,起初瞧他体态臃肿,还带着几分不屑,可只要跟他有过一次,便再也摆不起头牌的架子,私下里排着队争相邀约,哪怕事后下不了床,也总说便是疼,也得再尝那一口才甘心。

可如今,这往日里助他压过秦爷、让老鸨折腰、让头牌追捧的天资,到了黄蓉这儿,反倒成了天大的麻烦——正是因为这天赋太过出众,他才更怕力道没把控好,伤了她,反倒落得两头不讨好。想着这前后落差,吕文德又重重叹口气,脚步愈发沉重,连后院石凳上的阳光,都显得没那么暖了。

念着那些过往的威风,吕文德垂着的脑袋又慢慢抬了起来,先前垮着的肩膀也渐渐舒展,腰杆竟一点点又直了起来,连脚步都比刚才稳了些。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肥脸,心里暗自骂了句窝囊:当年那般阵仗都不怕,如今对着蓉儿,反倒没了底气?说到底,蓉儿也是女人,那些老鸨、头牌应付得过来,蓉儿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能比那些非要较劲的老鸨更难伺候?

可这股子底气刚冒出来,又想起黄蓉皱眉咬牙的模样,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突,腰杆又微微塌了些。但这次没再彻底泄劲,只攥了攥拳头:怕归怕,可蓉儿的话不能不听,秦爷那边更不能输!晚上好好琢磨着把控力道,总能既让她尽兴,又不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