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郭府辰茶:竹院茶烟嘲浪迹,道袍玉手戏茶汤(2/2)

黄蓉双手接过茶盏,先凑到鼻尖轻嗅,龙井的清润混着腊梅的虚韵漫入鼻尖,再浅啜一口,茶汤鲜醇回甘,连舌尖都似裹了层清甜。她放下茶盏时,笑意还在眼底,听李莫愁问起缘由,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果然瞒不过你”的通透:“你倒是知道我,也没什么好瞒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妹俩的事。”

说罢,她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声音压低了些,多了几分认真:“我得了个法子,能治你和龙儿的宫寒之症。前些日子为这事,我愁闷得饭都吃不下,索性出去找人解解闷,闲聊时顺嘴提了句,倒误打误撞得了这方子,这两日可没闲着。”

顿了顿,她想起霍都的事,眼底闪过点玩味,语气又松了些:“头一夜找了霍都,那家伙两个月没正经得过赏,我怕他懈怠了探听情报的活计,不得好好笼络笼络,再顺带敲打敲打,一来二去,这一夜就过去了。”

提及吕文德,黄蓉的眉梢瞬间皱了皱,语气里满是不耐:“昨日哪有功夫回家?着急忙慌回了行辕处理公务,结果你猜怎么着?吕文德那老东西,一见面就想拖着我去后间上床,他这个正正经经的制置使,两天的公文是一点没动,全积在那儿。我没好气分了他一半,他倒好,磨磨蹭蹭不说,做得还敷衍潦草,把我气坏了!”

说到这儿,黄蓉还余气未消,伸手拍了下案几,瓷盏都跟着晃了晃,盏面腊梅花纹散了些,她却顾不上,语气里满是狠厉又带着点讥讽:“我当时就指着他鼻子骂,让他滚去继续研究他那点风月伎俩,别在公文上浪费功夫。还特意警告他,要是这点本事比不上秦爷,我就阉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天赋异禀’,留着也没用,省得占着地儿还不办事!”

这话刚落,李莫愁原本还跟着她的语气皱着眉,听见“秦爷”二字,眼神骤然一凝,耳尖动了动,原本搭在茶筅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探究,没半分拖泥带水:“秦爷?什么秦爷?我在你身边这些时日,倒从没听过这号人物,竟能让你拿他来比吕文德的风月手段?”

黄蓉话刚说出口,就觉出不对,见李莫愁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瞬间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嘴角的狠厉僵了僵,随即往后缩了缩身子,语气里多了点掩饰的慌乱,小声嘟囔道:“哦,瞧我这嘴,又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