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襄蜀旧盟:借得温言疗宫寒 偷将风月作良方(2/2)

一番找寻下来,李莫愁的玉脸烧得火炭一般,连耳根后都泛着艳色,浑身更是软得没了半分骨头,瘫在锦褥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素色的襦裙被污了好几遍,两人却还是没摸着那处关键的地方,只余下满室的局促与燥热。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两人皆是满头大汗,却半点门道都没摸着。郭靖喘着气,额角的汗珠子滚下来,一脸无奈:“罢了罢了,咱们这般瞎摸索,怕是越摸越乱。”

李莫愁亦是泄气,瘫坐在榻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声音带着几分倦意的涩然,轻轻开口:“也只能等午时,按蓉儿的安排,去城西茶馆的夹层里看示范了。不过……不过,你和龙儿一起去看吧,我……我是去不得了。”

(转场:利州行辕议事厅偏室,辰时末。窗棂外日头渐高,将案上的卷宗晒得暖烘烘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利州作为“秦蜀锁钥”,行辕内外皆是军务繁忙的气息,偏室却隔绝了外界喧嚣,只余下案上茶盏的轻响。黄蓉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对面的吕文德刚听完她的话,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案沿,溅出几滴茶水。)

“你说什么?”吕文德猛地拔高了声音,旋即又意识到不妥,忙压低了语调,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与你做那等事,还要让郭靖躲在夹层里看?蓉儿,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方才黄蓉寻了个由头将他唤到偏室,屏退左右后,直言请他午时去城西茶馆雅间,配合自己给郭靖做一场“示范”,教那精元直入胞宫的法门。初闻要与黄蓉欢好,吕文德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心头的兴头瞬间被撩拨得老高,一双眼睛都亮了几分。

可待黄蓉说出后半句,那点高涨的兴头便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霎时偃旗息鼓。吕文德脸上的笑容僵住,搓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竟难得地露出几分窘迫。

他素来脸皮厚如城墙,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事实在太过荒唐。他与黄蓉之间自从前年黄蓉和郭靖决裂后到襄阳来投奔就一直不清不楚的,彼时郭靖遍寻黄蓉不着,黄蓉又心伤郭靖冷漠薄情,他趁虚而入占了不少便宜,也曾妄想将黄蓉娶回家中。无奈黄蓉立志不再嫁人,要做一番事业,他一直没能如愿,可黄蓉一直也没亏了他。而他则是把自己的军政权力一股脑给了黄蓉——这份牵扯着情与利的纠葛,本就见不得光。自去年郭靖在襄阳寻回黄蓉后,吕文德便刻意避着郭靖,别说正面相对,便是在市集上远远瞧见郭靖的身影,都要赶紧绕道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般行径,说难听些就是偷了郭靖的人,捡了个天大的漏。

此刻要当着郭靖的面,与黄蓉做这般私密之事,饶是吕文德厚颜,也只觉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现在谁不知道李莫愁只是明面上的郭夫人,真正的郭府大房夫人依然是黄蓉?这般当着正主的面行苟且之事,传出去怕是要沦为江湖笑柄。

“怎么?吕大人不敢?”黄蓉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先前你可不是这般畏首畏尾的模样。”

“不是不敢!”吕文德梗着脖子反驳,又忍不住放低了声音,苦着脸道,“这……这算什么事?郭靖那小子性子憨直,认死理,若是瞧在眼里,日后我与他见面,岂不是要尴尬得钻地缝?自去年襄阳一别,我与他连照面都没打过,如今这般,算哪门子的事!”

黄蓉放下敲着桌面的手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事关乎莫愁与龙儿的病根,没得商量。吕大人只消记得,午时依着我说的做便是。至于郭靖那边,有我担着,断不会让他找你麻烦。”

吕文德看着她眸子里的坚定,知道这事已是板上钉钉,再推脱也无用。他重重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可奈何:“罢了罢了,算我欠你的。午时城西茶馆,我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