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襄蜀旧盟:借得温言疗宫寒 偷将风月作良方(1/2)
(场景:利州城西郭府新宅,正厅,六月十一,晨,天光熹微。檐角的露珠顺着青瓦滚落,砸在阶下的青苔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院中那株老槐树沙沙作响,漏下几缕淡金的晨光,落在厅中红木八仙桌上,映得那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氤氲着袅袅白雾,盖碗茶的茶盖轻斜,茶香混着晨露的清润漫开。)
李莫愁起身时,榻边已没了黄蓉的影子。她拢了拢身上的素色襦裙,指尖掠过昨夜被泪水浸得发潮的枕巾,心头那点翻涌的余悸尚未散尽,却已被几分沉甸甸的郑重压了下去。她梳洗过后,没让春桃跟着,独自穿过抄手游廊,往郭靖暂住的东厢房去。
彼时郭靖刚练完一套降龙十八掌,额角沁着薄汗,正抬手接过亲兵递来的汗巾擦脸。见李莫愁进来,他忙放下手巾,眉宇间漾开几分温和的笑意,声音带着习武后的微喘:“莫愁,你醒了?蓉儿一早便去了行辕,说是要与当地官员商议粮草调度的事。”
李莫愁颔首,走到厅中站定,目光落在他风尘仆仆的眉眼上,昨夜被黄蓉勾起的那些难堪与羞赧,此刻竟奇异地淡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心思压至心底,开门见山道:“靖哥,蓉儿昨夜同我说了,我与龙儿的宫寒沉疴,已有了根治的法子。”
郭靖闻言一怔,擦汗的动作霎时停住,眸子里的倦意被骤然升起的欣喜取代。他大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急切:“当真?那法子是何模样?需不需要寻什么珍稀药材?或是请什么名医来?”
“不必寻名医,”李莫愁抬眸看他,语气笃定,“你就行。”
郭靖顿时愣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寻常小伤我还能凑合着用内力推拿,你这宫寒是女子家的隐疾,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看?先前蓉儿让我日日给你们用内力温补经脉,折腾了这许久,不也没见什么成效吗!”
他嗓门微微拔高,语气里满是憨直的困惑,倒不似有半分推诿之意——素来赤诚忠厚的性子,让他只懂直言困惑,不懂拐弯抹角。李莫愁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微动,脸上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涩然:“不是不管用,是法子不对……须得……须得用你的精元直入胞宫温养,方能拔除病根。”
她顿了顿,想起昨夜黄蓉在枕边叮嘱的言语,忙补充道:“蓉儿说吕大人深谙此法,等午时,她会与吕大人在城西茶馆的雅间里做示范。她特意寻了间有夹层的雅座,让你躲在夹层里看,学个通透。”
最后几个字出口,她只觉脸颊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竟是不敢再看郭靖一眼。
郭靖听得这话,一张脸“腾”地一下红透,直蔓延到脖颈根,手里的汗巾都险些攥掉。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窘色的话:“直……直入胞宫?还要……还要躲在夹层里看吕大人和蓉儿示范?这……这成何体统?”
他与李莫愁做了这一年多夫妻,敦伦之事也算熟稔,却只知男女间的寻常情事,哪里晓得精元还能这般运用,更别提要躲在夹层里看这般私密的示范——饶是他性子憨直,也觉脸颊烧得厉害,只盼着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李莫愁抬眼觑了他一下,见他满脸窘迫,自己心头的羞赧倒是淡了几分,只蹙着眉道:“蓉儿说这法子隐秘得很,寻常人哪里能懂。咱们若是自己摸索,怕是要误了时辰,耽误了我与龙儿的病根。她既这般安排,定是有分寸的。”
两人面面相觑,末了还是郭靖先开了口,挠着头一脸茫然:“那……那这入口究竟在何处?咱们……咱们摸索着试试?总不能事事都靠旁人。”
李莫愁咬了咬唇,终是点了头。两人便寻了间僻静的耳房,关上门窗,红着脸摸索了半晌。郭靖虽是习武之人,指尖却笨拙得很,只晓得循着往日的路径,哪里能找着那隐秘的入口;李莫愁自己亦是茫然,女子家的身体构造,她素来不甚深究,此刻被郭靖这般触碰,只觉浑身都不自在,偏又急着寻到法子,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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