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利州雅间：屏后窥声人微颤 檀香暗度惹心旌（2/2）

被黄蓉那双含着锋芒的眸子看得浑身发毛，再想到夹层里郭靖那无声的注视，吕文德心头的惧意与窘迫交织，终是泄了气，耷拉着脑袋，肥手颤巍巍地搭上自己的衣襟，哑着嗓子道：“别……别动手，我来，我自己来便是……”

话音落，他咬着牙，慢吞吞地解着衣襟上的袢带，那布制的袢带被汗浸得发潮，解起来格外滞涩，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受什么酷刑，肥硕的身子绷得紧紧的，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果不出黄蓉所料，她见吕文德这般拖沓，索性也不再逼他，自顾自抬手解了胸前上襦系带，又松了腰间锦裙的绦绳，鹅黄上襦裙便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和下裙一起落在地上，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檀香氤氲的光影里，透着惑人的光泽。吕文德本还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这抹莹白，猛地抬起头来，先前嘴里念叨的心慌意乱、成不了事，竟像是被一阵风刮得干干净净，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蓉，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而屏风后的夹层里，小龙女靠在郭靖怀中，本是静静听着外头动静，只当黄姐姐要教郭大哥什么治病的秘法，能医好自己和师姐的宫寒。可听着听着，外头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古怪，黄蓉的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吕大人又一副慌张无措的模样，她这般单纯未染世俗的性子，也渐渐品出了不对劲——这哪里是传什么医病法子，分明是要做那男女之事的节奏！

她猛地身子一僵，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泛起热意，澄澈的眸光里满是震惊，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涩。她下意识地往郭靖怀里缩了缩，素白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偏生她心思单纯，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小孩心性，震惊过后，脑子里竟忍不住胡乱猜想起来。方才隔着琉璃瞧着吕大人的模样，身高怕不得有八尺多，魁梧得像座肉山，当真配得上“大人”二字，瞧着什么都比旁人粗上一圈，想必……想必那里也是一样异于常人。黄姐姐的个头在女子里算不得矮了，可往吕大人身边一站，竟只到他胸口，那真真是明明白白解释了什么叫小鸟依人。这般悬殊的体型差距，她……她怎么能受得住？呸呸呸，不能再想了！小龙女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羞人的念头赶出脑海，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连攥着郭靖衣襟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郭靖察觉到她的异动，低头看时，正撞见她泛红的耳尖和慌乱躲闪的眸光，心头也是一动。他握着小龙女的手紧了紧，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低声道：“龙儿，别怕，都是为了治病。”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烫得惊人。琉璃外的袢带摩擦声细碎作响，檐下的风铃叮铃不停，夹层里的檀香混着她身上的冷香，缠缠绵绵，竟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