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给孩儿想了个名字,就叫严淮安(1/2)
农历八月,秋意渐浓,淮山脚下的夜晚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沈家小院却灯火通明,与往日的宁静截然不同。明荷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今夜,终于发动了。
屋内传来明荷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痛呼,那声音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院子里两个男人的心上。沈父蹲在屋檐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深深的沟壑。
严五则根本坐不住,像一头被困的雄狮,在狭小的院子里来回踱步,双手时而紧握成拳,时而无力地垂下。每一次屋内传来明荷痛苦的呻吟,他的脚步便是一顿,心脏也随之狠狠一揪。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从夜幕深沉到月落星稀,屋内明荷的声音从最初的强忍,到后来带着哭腔的哀鸣,最后渐渐变得虚弱。严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经历过宫变厮杀,经历过生死一线的逃亡,却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煎熬,如此漫长而残酷。他宁愿此刻在里面承受痛苦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柔弱却为他孕育子嗣的妻子。
就在天际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驱散最后一丝黑暗时,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声,如同破开阴霾的曙光,骤然从屋内传出!
“哇——哇——”
那哭声充满了生命力,瞬间击碎了院子里凝滞的紧张气氛。
产婆推开门,脸上带着疲惫却喜悦的笑容,对着几乎要冲上来的严五和猛地站起身的沈福道喜:“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
严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一阵晕眩。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看着产婆怀中那个被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小小婴孩。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珍宝,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躯。孩子刚刚出生,皮肤还带着些微的红皱,但那张小脸的五官,却已能清晰地看出与严五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痕迹——同样高挺的鼻梁雏形,同样清晰深刻的唇线,连那饱满的额头和脸型轮廓,都带着严五幼时画像上的影子。他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嚅动,哭声强劲,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严五捧着这小小的生命,双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明荷血脉的延续,是他在这片土地上真正扎根、开启新生的证明!一股混杂着狂喜、激动、敬畏与巨大责任感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冲击着他的眼眶,让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半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痴痴地看着怀中的婴儿,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将孩子轻轻抱到早已眼巴巴望着的沈父面前。沈父看着那酷似女婿的小外孙,老泪纵横,伸出粗糙的手,想摸又不敢摸,只是一个劲儿地喃喃:“好,好……像,真像……”
严五将孩子交托给岳父,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轻步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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