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焚名之夜(1/2)

清晨七点,怀瑾基金会地下三层,电子门开合的蜂鸣声像针,扎进沈清棠的耳膜。

她垂眸盯着胸牌上“疗愈花艺师”的烫金字,指尖在花篮提手上掐出月牙印——内层口袋里的铜扣贴着大腿,还带着昨夜林默塞给她时的余温。

“沈小姐,这边请。”黑西装守卫推开厚重金属门,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棠抬眼,三百平米的空间里,三十七个工位整齐排列,每个工位前都坐着垂头的“静默者”。他们后颈嵌着银色芯片,终端屏幕泛着幽蓝冷光,循环播放提示:“您的姓名是k-7-xxx”。

她的脚步顿了顿。三年前,母亲因lh-0419劣质药去世时,急救室的灯也是这样惨白。而此刻这些低垂的头颅里,或许藏着当年药品流向的关键账本——比如阿莲,那个前审计师,正坐在左数第七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从花篮里取出第一支灰烬玫瑰。花瓣暗灰,花脉里藏着植物显影剂写的密文。她将花插在第一个静默者工位旁的玻璃花瓶里,余光瞥见对方后颈的芯片闪了闪红光——系统检测到外来物品的警告。

“沈小姐,动作快点。”守卫的皮鞋声在身后响起。

沈清棠应了声,加快脚步。走到阿莲工位时,她故意踉跄半步,花篮倾斜,一支灰烬玫瑰“啪”地掉在阿莲手边。

“对不住。”她蹲下捡花,指尖轻触阿莲手背——那皮肤凉得像冰,却在接触瞬间微微一颤。阿莲的睫毛动了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沈清棠将玫瑰放回桌面,花茎恰好抵在阿莲指尖。阿莲的手指蜷缩,轻轻勾住花茎。体温透过花瓣传来,暗灰色的花脉突然泛起淡粉——“你叫阿莲,你记住了lh-0419”的字迹像涟漪般晕开。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两下,低头看向终端屏幕。系统提示还在循环:“您的姓名是k-7-0419”。

守卫的脚步声近了。阿莲的指甲猛地抵住桌角,在木纹里快速划动。沈清棠直起身子时,瞥见桌角多了两道细痕——“在记”。

上午十一点,旧宿舍顶楼密室。

苏晚的指尖重重敲在监控屏幕上:“看这里!”画面里,阿莲刻字的桌角被微型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终端屏幕上的“k-7-0419”突然闪烁,0.3秒内变成“阿莲=审计师”,又被强制覆盖回编号。

“操!”老码拍得桌子哐当响,老花镜滑到鼻尖,“神经残响!他们的大脑无意识‘读’到唤醒信号,系统校验时把残留记忆闪出来了!”他抓起键盘噼里啪啦敲着,屏幕跳出脑电波图谱,“看这波峰,和正常静默者的混沌波完全不一样!”

林教官推了推无框眼镜,指尖点着另一组声波数据:“周砚舟用高频声波干扰脑区,让人只能接受系统输入的记忆。但灰烬玫瑰的挥发物里有月桂烯,正好能阻断声波传导——沈清棠带进去的不只是花,是天然的反控制剂。”他抬头看向苏晚,“显影剂配方,再加三成薄荷醇。”

苏晚转着钢笔笑了:“早备好了,下午就让沈护工送进去。”她盯着屏幕里阿莲微颤的指尖,眼底锐光淬毒,“周砚舟以为烧了纸、碾了笔就能抹掉名字?他忘了,人最原始的反抗,是用指甲刻在骨头上。”

下午三点,林默把小默昨夜烧毁的纸灰倒进玻璃烧杯。纸灰打着旋儿沉底,他又倒入沈清棠递来的玫瑰提取液——淡粉液体刚触到纸灰,烧杯里突然腾起白雾,“7-3-0419”的数字浮现在雾气中,像用火焰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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