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藤记(1/2)

宴席的余温还没散尽,陈默就和苏清月蹲在九州柱旁,看着藤根在“家”字符号里翻涌。那些被藤根拖进土里的“念想”——阿古拉的奶豆腐渣、南洋渔人的珊瑚石、守脉人的光藤叶,此刻正顺着根须往上爬,在柱身的石纹里凝成细小的光斑,像串挂在九州柱上的记忆。

“得把这些记下来。”苏清月摊开新的绣绷,这次用的不是丝线,是光藤的嫩须晒干后捻成的线,“光藤会忘事,得绣成图,让后来的人知道谁来过。”

她拈起根青白色的藤须线,绣的是阿吉埋奶豆腐的模样:北境少年蹲在柱旁,布包上的补丁被光藤的光晕染成金红,旁边绣着行小字:“阿古拉之子,携父之味归。”

陈默在一旁研墨,用的是南洋渔人带来的海墨,墨锭里混着珊瑚砂,磨出的墨汁泛着淡淡的蓝光。他铺开的不是宣纸,是光藤叶晒干压平后制成的藤纸,纤维里还留着光珠的纹路,写字时笔尖会泛起细碎的光。

“石敢当说,得叫《藤记》。”陈默提笔蘸墨,写下第一行字:“北境风至,携雪融晶,藤根饮之,发三芽。”写完,他往墨里掺了点北境的雪融水,墨色顿时冷了三分,“这样读的人,能尝出北境的凉。”

阿木抱着酒坛过来,往两人面前的陶碗里各倒了点“认亲酒”:“疯和尚的禅房里,有本旧册子,记着总坛早年的事,说‘藤记不以年月,以气味’。”他指着藤纸上刚干的字迹,“你看这墨里的珊瑚光,不正像南洋的浪在字里晃吗?”

果然,阳光下,“雪融晶”三个字的笔画间,蓝光流转,像有细浪在墨痕里起伏。苏清月看得新奇,立刻换了根带着贝壳粉的藤须线,在绣图旁加了朵浪花:“这样,阿吉的影子旁边,就有南洋的潮声了。”

守脉亭的孩子们围过来看热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九州柱上的光斑:“那个光斑在动!像阿吉哥哥埋奶豆腐时的样子!”众人抬头,果然见柱身的光斑正慢慢变幻,凝成个蹲坐的人影,手里捧着布包,和苏清月绣绷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是光藤在帮我们记呢。”陈默笑着说,提笔又写:“南洋舟归,载珊瑚子,藤枝缠之,结双果。”这次他往墨里加了星花蜜,墨色变得温润,字里的蓝光中多了点金红,像珊瑚礁映着总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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