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荫下(1/2)

忆藤的枝叶爬满九州柱顶时,总坛的观星台被罩在一片清凉的荫凉里。陈默躺在藤编的摇椅上,看着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的光斑,在《藤记》的藤纸上跳着细碎的舞。光斑里混着忆藤叶的纹路,竟把北境的雪、南洋的浪都映成了绿色,像把四海的风景都揉进了这片荫凉。

“阿吉说要在荫下搭个茶棚。”石敢当扛着根粗壮的藤梁过来,梁上还带着新鲜的叶芽,是从忆藤最粗的枝丫上截下来的,“北境的牧民爱喝热茶,南洋的渔人喜欢凉茶,搭个棚子,让他们在荫下能喝到合心意的。”

他搭梁的手法很特别,不用钉子,全靠藤条缠绕——北境的“雪锁扣”和南洋的“浪绞缠”交替使用,缠到最后,梁与柱的连接处竟开出朵藤编的双生花,花心还嵌着颗光藤果的种子,晒在阳光下,泛着金红的光。

苏清月带着绣娘们在棚下铺毡布,毡布是用北境的羊毛和总坛的藤丝混纺的,上面绣着忆藤的生长轨迹:从最初的芽尖,到缠绕九州柱的枝丫,再到如今遮天蔽日的荫凉,每个节点都绣着个小小的光团,“这是‘藤荫图’,”她笑着拍了拍毡布,“让后来的人知道,这片凉是怎么长出来的。”

阿木的茶炉就支在茶棚中央,炉火烧得正旺,壶里煮着北境的松针茶,旁边的陶瓮里泡着南洋的薄荷凉茶。“疯和尚说,荫下的茶得‘三分北境的烈,七分南洋的凉’,”他往热茶里撒了点薄荷粉,茶汤顿时泛起清绿,“这样喝着,才像藤荫里的风,不燥也不寒。”

守脉亭的孩子们在荫下追逐,光蝶灯笼的影子落在忆藤叶上,与叶纹里的光斑重叠,像无数只翅膀在扇动。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停在茶棚旁,指着忆藤的一片叶子喊:“这叶子上有阿吉哥哥的影子!”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见叶面上的光斑凝成个模糊的人影,正蹲在北境的雪地里种藤,影子的脚下,新苗正往总坛的方向钻。“是忆藤在倒放《藤记》呢。”陈默笑着说,“它把记下来的故事,一片叶一片叶地往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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