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藤棚(1/2)

石敢当说干就干,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守脉人,扛着忆藤枝往芽旁的空地走。忆藤枝刚砍下来时还带着露水,青绿色的皮里渗着黏黏的汁,石敢当用斧头削出凹槽,像拼积木似的往起搭架子,嘴里还念叨:“得搭成圆顶的,下雨时水能顺着弧度流下去,别积在棚上压坏了芽。”

陈默蹲在旁边递藤绳,看着石敢当粗糙的手掌捏着纤细的藤枝,动作竟格外轻柔,像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你这手艺,倒像学过编竹器。”

石敢当嘿嘿笑:“年轻时跟着山里的老匠人学过两手,早忘了差不多,也就搭个棚子还够用。”他把最粗的一根忆藤枝横在顶梁,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阿木!你那窑里有没有多余的陶环?给棚角挂几个,风吹着能响,吓吓鸟雀。”

阿木正蹲在芽旁换陶碗里的粥,闻言直起腰:“有!昨天刚烧了串铃铛环,上面还刻着芽纹呢!”说着就往陶窑跑,草鞋踩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苏清月带着孩子们来帮忙,小姑娘们捡来各色石子,沿着棚子的底座摆了圈,红的像玛瑙,白的像珍珠,倒成了天然的装饰。“这样芽长出来,绕着棚子爬,既能遮太阳,又能看石子开花,多好。”

陈默看着孩子们把石子摆成星星的形状,突然发现那芽的根须悄悄往石子圈里探了探,叶尖还轻轻点了点最亮的那颗白石子,像在道谢。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暖,棚子搭到一半,石敢当把外衣脱了搭在棚柱上,露出黝黑的脊梁,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泥土里,竟刚好落在芽根旁。那芽像被烫了下似的,猛地蹿高了半寸,叶瓣张得更开了。

“你看你看!它长了!”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跳起来指,“石大叔的汗一浇就长,比粥还管用!”

石敢当直起腰擦汗,看着芽尖新冒的嫩红,咧开嘴笑:“这是嫌我搭棚子慢了,催着呢。”

阿木举着陶铃铛跑回来,一串五个,每个环上都刻着螺旋的芽纹,挂在棚角风一吹,叮铃叮铃响得清脆。“听听这声儿,保准野鸟不敢来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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