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棚下事(1/2)
藤棚的竹架被晨露浸得发亮时,陈默发现棚下多了张石桌。石面是北境运来的青石板,被石敢当用凿子细细打磨过,边缘还凿出圈双生藤的纹路,纹路里嵌着南洋的珊瑚砂,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昨儿半夜睡不着,就把后山那口老石臼凿了。”石敢当扛着扫帚过来,扫帚苗是用忆藤的细枝扎的,扫过石板时沙沙响,“你看这石纹,天然带着北境的冰裂,配上珊瑚砂,像不像总坛的光落在雪上?”
陈默伸手摸了摸石桌,冰凉的石面下藏着丝暖意,想来是石敢当特意用藤脉水浸过。桌角的位置,还留着个浅浅的凹痕,大小正好能放下阿木的陶碗。
“是给芽语碗留的?”陈默笑着问。
石敢当嘿嘿笑:“老周说这芽通人性,咱在棚下喝茶说话,它听着也高兴,说不定长得更快。”
正说着,阿木端着个托盘过来,盘里摆着四个陶碗,碗沿都印着新抽的芽叶纹。“新沏的‘藤尖茶’,用今早刚摘的忆藤嫩芽炒的,”他把碗摆在石桌凹痕里,茶汤泛着浅绿,水面飘着片完整的芽叶,“疯和尚的茶经里说,用同根藤的叶泡茶,能让喝茶人的心气跟着芽走,静得下来。”
守脉亭的孩子们背着小竹篓跑来了,篓里装着刚采的光藤果,红的像玛瑙,黄的像蜜蜡。“石大叔说要给石桌镶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把果子往石桌的纹路里塞,珊瑚砂的光混着果子的红,让双生藤的纹路活了过来,像在石面上慢慢爬。
苏清月提着绣绷过来时,孩子们正围着石桌唱新学的童谣:“藤棚下,石桌凉,芽儿爬,果儿香……”她把绣绷往石桌上一铺,绷上绣的正是此刻的光景——石敢当扫石桌,阿木摆陶碗,孩子们塞果子,连晨露从藤棚滴落的弧度都绣得分毫不差。
“这叫‘棚下乐’,”苏清月拈起根金线,往绣绷边缘添了只光蝶,“等绣完了,就挂在棚柱上,让后来的人知道,咱总坛的日子,是这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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