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归期(1/2)

光蝶带着影语飞向远方的第十日,总坛的了望塔传来消息——北境的商队到了,驼铃在山口响得清脆;南洋的船也进了港,帆上沾着未干的浪花。陈默站在九州柱旁,看着观星台的雪纹影突然变得明亮,浪痕影在共脉墙下急不可耐地打转,像在数着脚步的距离。

“是归期到了。”苏清月把绣好的“归期图”挂在藤棚下,图上北境的驼队正踏着雪痕来,南洋的船帆正追着浪影赶,总坛的和合藤下摆着陶碗,碗里的续脉酒冒着热气,“你看这图上的路,雪纹、浪痕、光脉最终都汇到总坛,像早就画好了的命数。”

石敢当带着守脉人往山口搬藤编的毡垫,垫上用星核线绣着“家”字,是给北境商队的骆驼备的。“老周的儿子阿吉也来了,”他擦了擦汗,眼里藏着笑意,“当年那个埋奶豆腐的毛头小子,如今也能带商队了。”说着往毡垫上撒了把光藤果的粉,风一吹,香气顺着山口飘出去,像在给远来的人引路。

阿木在码头支起陶炉,炉上炖着用南洋珊瑚砂和总坛星核果煮的汤,汤香混着海风的咸,往船上飘。“南洋的老渔人托人带了消息,说这次来的有一半是新面孔,”他往汤里加了把光藤叶,“得让他们尝尝总坛的暖,知道这儿和礁盘上的家一样亲。”

守脉亭的孩子们举着光蝶灯笼,在山口和码头间跑来跑去,灯笼上的影语被风吹得猎猎响。“阿吉哥哥要带奶豆腐吗?”“南洋的渔人会讲故事吗?”“我们的藤影他们能看懂吗?”问题像串珠子,滚落在石板路上,惊起的光雾里,竟浮出北境的毡房和南洋的船影,像在提前回应。

陈默往九州柱的“家”字符号旁摆了圈光藤果,果壳裂开的地方,影语的字迹还没褪——“候故人归”三个字被晨光染成金红,像在对远方喊“快些”。他想起昨夜整理《藤记》时,发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是用北境的雪融水和南洋的珊瑚砂混着写的:“归期即藤期,藤在,家就在。”

苏清月的“归期图”前,绣娘们正往图上添新的针脚——给北境商队的驼铃绣上光珠,给南洋船的帆边绣上光蝶,给总坛的路绣上流动的光河。“这样他们远远看见图,就知道总坛的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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