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藤脉通(2/2)

石敢当的忆藤杆响了整整三日,声浪传到北境,老周带着牧民往光藤苗上系红绳;飘到南洋,阿海指挥渔人往藤脉管里放珊瑚珠;总坛的守脉人则在藤杆下摆满光藤果,让香气顺着声浪传得更远。

阿木的藤脉管里,酒液与海水交融,酿出种新的滋味——既有北境奶酒的醇,又有南洋果酒的甜,还有总坛星核酒的暖。他把新酒装进刻着全脉图的陶瓮,贴上“通脉酿”的标签,说要等阿吉和阿海回来共饮。

藤脉通后的第一个满月夜,总坛的藤突然齐齐开花。北境的雪纹藤开白花,南洋的浪痕藤开红花,总坛的星核藤开黄花,三种花在月光下飘落,在地上堆成朵巨大的和合花,花心的光里,浮出三地人携手欢笑的影子。

陈默站在花雨中,看着藤脉网里的光藤还在生长,突然明白所谓“藤脉通”,从来不是地理上的连接,是心脉的相通,是牵挂的相续,是三地人终于懂得,他们共享着同一片藤荫,同一份暖,同一个叫做“家”的根。

藤根的嫩尖从和合花的花心钻出来,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通”字,字的笔画里,三地的藤脉缠成不可分割的一团,然后缓缓缩回深处,只留下道闪着微光的痕迹,像在说:“通了,就再也不会断了。”

陈默知道,这藤脉会一直延伸,北境的雪会顺着藤脉带来清凉,南洋的浪会跟着藤脉送来湿润,总坛的光会伴着藤脉送去温暖,三地的故事将在这贯通的藤脉里,续写新的篇章——关于相遇,关于融合,关于无论身在何处,都能顺着藤找到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