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藤下论道(1/2)
夏至的午后,藤荫社的人又聚在藤架下。石桌上摆着新摘的光藤果,青核的酸、红核的甜、金核的香混在一起,像把三地的味都揉进了空气里。老牧民咂着合果酒,指着青核藤上新结的果:“你们看这果形,圆滚滚的像北境的奶疙瘩,可皮上的星斑,比总坛的金核果还亮,这到底算哪门子藤果?”
老渔人放下手里的贝壳,笑着接话:“在南洋,礁盘上的藤缠了珊瑚,结的果就带点粉;缠了海带,果就带点咸。藤这东西,本就没个死板的界,你中有我,才长得旺。”他捡起颗红核果,果脐处竟有圈淡淡的冰纹,“就像这果,明摆着沾了北境的气,你能说它不是红核藤结的?”
苏清月翻着《藤荫社记》,指着其中一页:“前儿记的‘社苗’,青核的根上冒出了红须,红核的茎上结了金星,这哪是论得清的?”她把绣绷上的“混脉图”展开,图上的藤纹像水流似的淌,青转红,红融金,金渗青,“老绣谱说‘藤脉无界,相融方生’,人呐,别总想着划清界限。”
陈默蹲在社苗旁,看着青核的根往红核藤的方向钻,红核的须缠着金核藤的芽,金核的叶又往青核藤的枝上靠。“就像咱社里的人,”他扒开点土,露出缠在一起的根须,“北境的老哥爱喝总坛的星核茶,南洋的老叔总惦记北境的奶豆腐,谁还分得清谁是哪的?”
石敢当往火堆里添了块南洋的沉香,烟顺着藤架往上飘,带着北境的松香和总坛的藤香。“我年轻时候觉得,北境的雪就该冻着,南洋的浪就该涌着,总坛的藤就该静着,”他望着烟影里的藤叶,“现在才明白,雪化了能浇藤,浪平了能养藤,藤旺了能护着雪和浪里的人,这才是正经理。”
阿木抱着个新烧的“论道壶”过来,壶身上刻着众人刚才说的话,壶嘴做成藤缠的形状,倒茶时,茶水会顺着藤纹流进杯里。“这壶就得社里人一起用,”他给每人倒了杯,“你看这茶水混着三地的香,跟咱说的理一样,掺和着才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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