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三的藤荫宴(1/2)

天刚亮透,码头的汽笛声就撞碎了总坛的晨雾。陈默往藤架走时,远远看见阿海跟着小海往这边跑,怀里抱着个盖着冰布的木箱,箱子缝里飘出甜丝丝的气,把路过的蝴蝶都引得跟着打转。

“蜜浪果来喽!”阿海嗓门亮得像撞钟,跑到藤架下就把木箱往石桌上一放,掀开冰布的瞬间,满架的藤叶都像是抖了抖——箱子里码着金灿灿的果子,果皮上的浪痕纹沾着冰珠,甜香混着冰气漫开来,比星核糕还勾人。

石敢当正往铁锅里倒小米,见阿海来了,铁勺往锅沿一磕:“就等你这口甜了!”灶膛里的火正旺,小米在沸水里翻滚,咕嘟咕嘟的响,像在给刚挂起的灯笼伴奏。

老牧民和老渔人早到了,正围着社苗说话。老牧民手里捏着个新刻的木牌,牌上的青核藤纹旁多了个小小的“吉”字:“阿吉托人捎信,说北境的青核藤结了串并蒂果,要留着等下次聚带来给咱瞧瞧。”老渔人则在红核藤上系了串新贝壳,比上次的更亮,风一吹,响得像在唱渔歌。

苏清月带着绣娘们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个三层的食盒。第一层是光藤果做的蜜饯,第二层码着北境奶豆腐做的软糕,第三层最巧,是用青、红、金三色面团捏的小藤苗,藤叶上还点着星核粉的金,看着就舍不得吃。

“这叫‘三色藤’,”苏清月把小面果分给孩子们,“青的是北境的麦香,红的是南洋的椰糖,金的是总坛的星粉,凑在一块儿才够味。”

孩子们早等不及了,捧着面果蹲在社苗旁吃,糖渣掉在土里,引得蚂蚁又围了过来,这次还多了只七星瓢虫,爬在社苗的芽尖上,像颗会动的小红痣。

陈默翻开《藤荫社记》,刚想记下这热闹,就被石敢当拽着去看铁锅:“粥好了!快盛!”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浮着层米油,石敢当往每个人碗里都舀了勺蜜浪果的汁,甜香混着米香,喝一口,暖得从舌尖熨帖到胃里。

阿海打开带来的陶瓮,里面是南洋的“浪酒”,酒液倒在碗里,竟泛着细碎的银泡,像把浪花装进了碗。“这酒得就着蜜浪果吃,”他给每人倒了半碗,“去年在礁盘上酿的,用红核藤的须当酒曲,甜里带点咸,像咱藤荫社的日子。”

酒过三巡,老渔人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红核藤花:“这花泡的茶能醒酒,我在船上喝了三年,每次喝都能想起总坛的藤架。”苏清月立刻取来茶壶,沸水冲下去,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茶汤竟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飘着股说不清的香——像藤叶的清,又像浪花的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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