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签语与酒谣(1/2)

被捞起的花签晾在石桌上,午后的阳光把青核藤须编的莲花晒得发脆,红核藤皮剪的金鱼卷了边,倒像活物在石桌上蜷了蜷身子。陈默正用细针把签子上的水汽挑干,就见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跑过来,举着片金核藤的新叶:“我给花签添句诗!”

叶上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藤藤缠”,墨迹还带着点潮,是她刚在聚聚的根须旁写的。苏清月笑着接过叶,用棉线把它系在金鱼签上:“这叫‘签语’,等酒酿成了,拆开看,就知道新苗会长多高。”

石敢当蹲在木桶旁敲了敲青石板,桶里传来闷闷的响,像有酒气在里面撞。“该唱酒谣了,”他清了清嗓子,北境的调子苍凉又热,“青藤缠呀红藤绕,星子落进酒坛了……”唱到一半,突然往桶口凑了凑,像是怕酒气跑了。

老渔人跟着哼起南洋的渔歌,调子带着浪的晃:“红花开呀浪来摇,新苗喝了长得高……”他的声音混着石敢当的酒谣,竟像把两地的风都揉进了藤架下。

孩子们围着石桌拍手,把花签当道具,举着莲花签转圈,唱着自己编的短句:“金核花,落酒啦,聚聚笑,新苗长……”新苗的嫩叶在风里晃,像在跟着拍子点头。

陈默翻开絮语簿,见苏清月把小姑娘的“藤藤缠”叶贴在了册子里,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酒坛,坛口飘着三股气,青、红、金,缠成一团。他提笔在下面写:“花签凝语,酒谣传情,三地声息缠于藤下。”

午后的光把花签晒得干透,青核藤须的莲花泛着浅黄,红核藤皮的金鱼像染了夕阳的色。苏清月把签子都收进个藤编的小篓里,篓底垫着金核藤的星斑叶:“这叫‘签篓’,得跟酒桶一起封着,让签语沾点酒气才灵。”

石敢当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绕着藤架转了圈,竟往酒桶的方向飘,像在给桶里的酒气搭线。“我娘说烟能传信,”他望着烟的影子笑,“这烟定是把酒谣捎给桶里的花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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