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签语与酒谣(2/2)

老渔人往红核藤的根须上浇了点淘米水,水花溅在新苗的红茎上,茎上的浪痕亮了亮,像在应和渔歌的调子。“当年合藤号上的水手,酿酒时也这么唱,”他摸着新苗的嫩叶,“浪大时唱得越响,酒越烈,藤也越壮。”

陈默看着被收进签篓的花签,突然觉得这些签语从来不是简单的字。是小姑娘的“藤藤缠”藏着的盼,是莲花签卷着的北境风,是金鱼签裹着的南洋浪,都在篓里慢慢酿,等开封时,定会跟着酒气一起冒出来,说尽藤荫社的暖。

苏清月把签篓放在酒桶旁,用块红布盖着,布角绣的和合花正好垂在桶口的青石板上。“这样,酒气就不会跑了,”她的指尖碰着布角的花瓣,“签语也能在里面长,跟新苗一样。”

石敢当的酒谣又起了,这次的调子拖得长,像在跟桶里的花魂说悄悄话。陈默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聚聚的老叶在跟着晃,新苗的嫩叶也摆得欢,像在和着拍子生长——原来藤也懂歌谣,懂这歌里藏着的,让它们长得更壮的劲。

暮色降临时,签篓上的红布被风吹得轻轻掀,露出里面花签的一角,像在偷看酒桶里的动静。陈默知道,这签语和酒谣,会陪着酒一起长,等九九八十一天后,定会和新苗的长势一起,给藤荫社一个最甜的答案。

夜风里,酒桶的闷响混着远处的潮声,像在说:我们等着听签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