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星苔与酒纹(1/2)

坛边的酿苔长疯了,不过三日,就爬满了半圈桶壁,苔丝里的星斑粉被晨露浸得发亮,像撒了把碎钻在绿绒上。陈默蹲在桶边用竹片拨开苔丝时,发现底下的桶壁竟洇出了淡淡的纹路——青藤缠、红藤绕、金星缀,和苏清月绣帕上的藤纹一个样。

“这是‘酒纹’。”苏清月捧着新绣的帕子走来,帕上正是桶壁的纹路,只是用金线绣得更亮,“老绣谱说,好酒会在坛上画自己的相,就像藤会在土里留根痕。”她把帕子铺在石桌上,帕子的纹和桶壁的纹隐隐相合,像两块能拼上的拼图。

石敢当扛着个陶瓮过来,瓮里是北境的雪水,冻得结了层薄冰。“我娘说星苔喜凉,”他用小勺舀着冰水,轻轻浇在苔丝上,“给它降降温,好让酒纹长得更清。”冰水渗进苔里,桶壁的纹突然亮了亮,像活了过来。

老渔人往根锁的沙里埋了几颗红核藤的种子,种子壳泛着红,和酒纹里的红藤色一般无二。“让种子跟着酒纹长,”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等开坛时,说不定能冒出带酒纹的新苗。”

孩子们把自己画的藤纹贴在酒桶没长苔的地方,有的画成波浪形,有的画成星星串,还有的在纹尾画了个举着叶杯的小人,像在给酒纹添结尾。

陈默翻开絮语簿,见苏清月把帕子上的藤纹拓在了册子里,旁边注着:“酿苔生,酒纹显,青红金三色相缠,似藤荫社之印。”他提笔在下面添了句:“雪水滋苔,红种伴纹,酒之魂渐显其形。”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桶壁上,酒纹在光里浮动,像有青藤在爬、红藤在绕、金星在闪。聚聚的根须往桶壁凑得更近了,须尖的青正好对着酒纹的青藤,像在和纹里的藤相认。

“你看新苗的茎,”苏清月突然指着竹栏,“上面也冒出浅纹了,跟酒纹像一个模子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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