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余韵与新盟(1/2)

盟礼散后,藤架下还飘着淡淡的酒香。石敢当把空了的酒桶倒扣在土里,桶底的酿苔沾着残酒,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块浸了蜜的绿宝石。“这桶得埋着,”他往桶上盖了层总坛的黑松泥,“让苔里的酒魂接着养土,明年这儿定能冒出带酒纹的新苗。”

苏清月蹲在聚聚和新苗的藤旁,轻轻碰了碰缠在一起的藤环。环已经被夜风晾干,青红两色的纹嵌在藤茎上,像长在了一起。“你看这环,”她笑着说,“比绣帕上的盟徽还好看。”新苗的嫩叶往菊菊那边凑了凑,叶尖沾着点酒渍,甜得发颤。

老渔人把合藤号的旧船钉挖出来,用红核藤皮裹好,挂在聚聚的誓骨上。“这钉记着今儿的盟,”他拍了拍誓骨上的酒龄牌,“往后孩子们问起藤盟的事,就指着它说。”船钉的锈迹混着藤皮的红,在暮色里像块老玉。

孩子们把没喝完的叶杯埋在新苗周围,杯里的残酒渗进土里,带着星斑的甜。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往土里插了根光藤果串成的签:“这是‘新盟签’,明年来看,定能长出带甜味的藤!”

陈默翻开絮语簿,见盟礼那页的空白处,苏清月补画了个倒扣的酒桶,桶底的苔上长着颗发了芽的种子,旁边注着:“盟礼毕,余韵绕藤,以酒桶培土,待新苗。”他提笔在下面添了句:“藤环成印,船钉记誓,余温尚在,新盟已生。”

夜风里,聚聚的老叶和新苗的嫩叶交叠得更密了,藤环的印在月光下泛着浅银,像在发光。陈默突然发现,新苗的根须已经顺着聚聚的根,往埋酒桶的方向钻,须尖沾着点黑松泥,像在追着酒魂跑。

“你说明年的新苗,”苏清月的声音轻得像风,“会不会真带着酒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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