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余韵与新盟(2/2)

“会的。”陈默望着酒桶的方向,那里的土已经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就像这藤盟,定能一年年传下去,长出更多缠在一起的藤。”

石敢当往灶膛里添了把金核藤的枯枝,烟飘出来时,绕着誓骨上的船钉转了圈,像在给钉上的誓盖章。“我娘说,好盟不怕久,”他笑着说,“等明年新苗冒头,咱再酿坛藤酒,给它们办个小盟礼。”

老渔人往红核藤的方向望了望,远处的潮声比往日柔,像在应和盟歌的余韵。“当年合藤号在海上,也是这么一船人、一船藤地传着,”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潮意,“藤啊,人啊,都是这么缠缠绵绵,才叫日子。”

陈默合上册子,摸着封面上苏清月绣的藤纹,突然觉得这余韵从来不是消散。是酒魂在土里扎根,是藤环在茎上长牢,是船钉在誓骨上记着誓,一天天,一年年,把藤盟的暖,酿成新的期盼。

苏清月把孩子们的“新盟签”扶正,签上的光藤果在月光下亮闪闪的,像个小小的路标。“等明年,”她轻声说,“就让新苗的藤缠着这签长,让它们知道,从一开始,就有人盼着它们。”

夜色渐深,藤架下的酒香淡了,却多了层更浓的暖——是聚聚护着新苗的暖,是藤环缠着藤茎的暖,是盟礼后余韵里藏着的,关于明年、后年、无数个藤荫下的日子的暖。陈默知道,这暖会像藤一样,越缠越密,直到把整个藤荫社,都裹成个甜融融的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