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落笛屿上,残笛合鸣(1/2)
船行至落笛屿时,雨已经停了。灰蒙蒙的海面上,小岛像块浮在水上的墨玉,礁石被海浪啃得坑坑洼洼,裸露出青黑色的筋骨,与灰棱额间的晶石倒有几分相似。陈默站在船头,骨笛在怀里微微发烫,与岛上某种气息遥遥相吸。
灰棱蹲在船板上,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兴奋的轻嘶,狼爪指着岛中央的老榕树——那树长得极奇,根系一半扎在礁石里,一半泡在海水里,枝叶却郁郁葱葱,像把撑开的巨伞。树下坐着个穿蓑衣的老人,背对着他们,手里的半支骨笛正随着海风轻轻晃动。
“是石老!”苏清月翻出海图对比,老人蓑衣上的补丁纹样,与守陵人传讯里的标记一模一样,“他怎么会在这里?”
船刚靠岸,灰棱就纵身跃下,踩着浅滩的浪花跑到老人身边,用头亲昵地蹭着他的后背。老人缓缓回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礁石的沟壑,手里的残笛断口处,果然与陈默怀里的骨笛严丝合缝,只是颜色更暗,像浸了多年海水。
“玄老的骨笛,终于找齐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像被海风磨过,“我守着这半支笛,等了三十年,就等有人能带着另一半来。”
陈默掏出骨笛,将骨片与残笛对接,“咔哒”一声,断裂处完美契合,整支骨笛的云纹瞬间连贯,笛身上渗出的水珠不再是冰冷的海水,竟泛着温润的光,像活了过来。他试着吹了声,笛声不再是单纯的潮声,而是混着种苍凉的调子,引得老榕树上的海鸟齐鸣,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也仿佛被拉长,变得格外悠远。
“这笛叫‘听潮’,”石老抚摸着拼接处,指腹划过那些被海水泡得模糊的刻字,“当年玄老用它引潮,避开暗礁运送守陵人的物资,后来被海匪抢去,一分为二,我拼死抢回半支,另一半就成了念想。”
疯和尚从竹篮里拿出海菜包子,热气腾腾的,海菜的鲜混着面香,在海风中漫开。“先垫垫肚子!”他把包子塞给石老,“有啥故事,边吃边说,饿肚子可讲不动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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