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夜袭外城,撕开缺口(1/2)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汉中城的上空。狂风卷着沙砾抽打在盾牌上,发出“呜呜”的怪响,恰好掩盖了士兵们填河的动静。天宇站在西门外的土坡上,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手里的青铜令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填到一半了?”他低声问身旁的副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

副将凑近一步,压着嗓子回话:“回将军,重甲兵正用麻袋装土填河,已经能没过膝盖了。投石机队也准备好了,三十架机子都校准了城楼上的箭塔,只等您下令。”

天宇点点头,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城头。西门的守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鬼天气遭遇夜袭,城楼上的火把稀稀拉拉,哨兵缩在垛口后打盹,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在风里飘得很远。他指尖在令旗上轻轻摩挲,指腹碾过旗面的纹路——那是三个月前刚绣上的“天”字,针脚还带着新布的僵硬。

“再等一刻钟。”他盯着城墙上那盏最亮的灯笼,“等那盏灯灭了再动手。”

那是守军换岗的信号。每到三更换岗,哨兵会先吹灭旧灯笼,再点燃新的,这是斥候摸了十天才摸清的规律。

风里忽然混进一丝焦糊味。天宇回头,看见投石机旁的士兵正往燃烧弹里裹浸了油的麻布,火光在他们眼里跳动,映得甲胄上的凹痕都像在喘气。填河的士兵已快摸到对岸,泥水没过大腿,每挪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铁甲摩擦的“窸窣”声,像春蚕在啃食最后的桑叶。

“灭了!”副将突然低喊。

天宇抬眼,城楼上那盏灯笼果然暗了下去,新的灯笼还没点起,城头陷入一片短暂的漆黑。他猛地挥下令旗:“放!”

三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沉闷的轰鸣,燃烧弹拖着橙红色的火尾划破夜空,像一群失控的流星砸向城头。“轰隆”声接连炸响,城楼的木梁被点燃,火星混着断裂的箭羽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救火!快救火!”城头上终于响起慌乱的叫喊,守军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抱着水桶东奔西跑,刚才打盹的哨兵此刻连裤子都没系好,慌得在火里直打转。

“推冲车!”天宇的令旗指向城门。早已待命的士兵们推着裹着铁皮的冲车,踩着刚填好的泥路猛冲过去,粗木制成的撞锤带着风声,“咚”地撞在门板上。

门板晃了晃,落下几片木屑。

“再加把劲!”冲车后的百夫长嘶吼着,指挥士兵们喊着号子发力。撞锤一次次撞上城门,沉闷的响声混着城上的哭喊声,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就在守军的注意力全被冲车和大火吸引时,城墙北侧的阴影里,二十架云梯悄无声息地架了起来。突击队的士兵们嘴里衔着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铁制的梯阶刮过城砖,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刚好被风声吞掉。

第一个爬上城头的是个叫阿武的小兵,他去年还是个种地的佃户,此刻却像只野猫般翻上垛口,手里的短刀反手抹过一个正背对着他泼水的守军脖子。鲜血喷在燃烧的木板上,发出“滋啦”的轻响,那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软倒在火里。

“上!”阿武压低声音嘶吼,身后的士兵们紧跟着翻上城头,短刀与铁甲碰撞的脆响很快被淹没在救火的喧嚣里。他们像楔子般扎进守军防线,专挑落单的士兵下手,很快就在城头撕开一道不足十丈的缺口。

“城门要破了!”城楼下突然传来惊呼。冲车的第十五次撞击终于奏效,门板中央裂开一道两尺宽的口子,能看见里面守军正用木桩死死顶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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