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刘邦安抚将士,死守待变(1/2)

天还没亮透,汉军营地里就飘起一股奇异的香气。张二狗趴在伤兵营的草堆上,正被伤口的灼痛折磨得辗转难眠,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一丝久违的肉味。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肋骨断裂的剧痛,踉跄着跑到营门口——只见伙房外的空地上,架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翻滚着褐色的肉汤,油花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

“是马肉!”有士兵惊呼起来。张二狗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营地角落的木桩上,果然拴着几匹战马的缰绳,而不远处的石板上,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他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刘邦亲卫营的战马,平日里比将士们的性命还金贵,如今竟被宰了下锅。

“让让,都让让!”伙夫们提着木桶穿梭在队列中,木勺碰撞桶壁的声响格外清脆,“陛下有令,今日人人有份,伤兵先领!”

张二狗被人扶到前排,接过满满一碗肉汤时,手指都在发抖。汤里飘着几块马肉,还有些野菜碎,滚烫的热气熏得他眼眶发酸。他下意识地想把肉挑出来藏着,却被身旁的王奎按住了手:“快吃吧,陛下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城。”

话音刚落,营地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张二狗抬头望去,只见刘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铠甲,腰间系着普通士兵的牛皮带,正和几个亲兵一起,抬着一口大锅往伤兵营走。他的靴子上沾着泥,甲胄的边缘磨出了毛边,若不是那顶略显陈旧的头盔,看上去和普通老兵没什么两样。

“都领到了?”刘邦放下锅,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到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面前,拿起木勺给他碗里又添了两勺肉,“多吃点,你娘还在城外等着看你立功呢。”

士兵红着眼眶低下头,捧着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周围的将士们都沉默着,没人说话,只有喝汤时压抑的吞咽声——谁都知道,这锅马肉意味着什么。城里的粮草早已告罄,连观音土都快被挖光了,如今连战马都成了口粮,这已是山穷水尽的征兆。

一、同饮一锅汤:君王与士卒的共情

刘邦没去主帐,就在伙房旁的石头上坐下,接过亲兵递来的一碗肉汤。碗沿豁了个口,汤里的肉比普通士兵的还少,漂着几片枯黄的菜叶。他却毫不在意,端起碗就大口喝起来,烫得直吸气,嘴角沾着油星也浑然不觉。

“陛下,您怎么……”夏侯婴拄着拐杖赶来,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您是万金之躯,怎能吃这个?”

刘邦把碗往石头上一放,汤汁溅出来洒在裤腿上:“什么万金之躯?当年在沛县起义,咱们不也一起啃过树皮、喝过长沟水?现在就嫌马肉糙了?”他扬声对周围的将士们说,“弟兄们,这肉是难吃,可总比饿肚子强!今天咱们把马吃了,明天就杀出城去,夺了天宇的粮草,让弟兄们顿顿吃白米肥肉!”

“杀出去!夺粮草!”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越来越多的声音汇成洪流,震得锅碗瓢盆都在发抖。张二狗捧着碗,看着刘邦脸上的泥垢和眼里的红血丝,忽然觉得喉咙里的马肉没那么难咽了——连皇帝都能放下身段喝这锅汤,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刘邦喝完汤,把碗递给亲兵,起身拍了拍张二狗的肩膀:“你的伤怎么样?”

“回陛下,死不了!”张二狗挺直腰板,尽管疼得龇牙咧嘴,“只要有口吃的,我还能上城楼!”

“好样的!”刘邦大笑起来,笑声在营地里回荡,“等破了围,我赏你两亩好地,再给你说门亲事!”

他挨个儿走到将士们身边,问问这个的伤,聊聊那个的家眷,偶尔还会接过士兵递来的汤碗,喝上一口再还给人家。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他沾满油星的铠甲上,竟透出一种奇异的温暖。有个老兵忍不住抹了把脸,哽咽着说:“陛下,您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弟兄们就跟您守到底!”

二、帐前训话:用旧忆点燃残存的斗志

午时的日头正烈,刘邦召集了所有能动的将士,在中军帐前的空地上列阵。他没站在高台上,就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土坡上,身后的旗杆上,那面“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边角虽已磨损,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天空。

“弟兄们,”刘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知道你们苦,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看着百姓们遭罪的滋味更不好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却透着倔强的脸,“可你们还记得吗?十年前在芒砀山,咱们也是这样,被秦军追得没地方躲,啃树皮、喝雨水,可最后怎么样?咱们杀出来了,一路打进咸阳,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沛县出来的弟兄,不是孬种!”

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老兵的眼里泛起了光——那是他们最辉煌的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五年前在彭城,项羽的铁骑把咱们围了三层,箭如雨下,咱们不也没怂?”刘邦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昂,“周勃带着伤还在拼杀,樊哙光着膀子冲在最前面,还有你们——”他指着前排的士兵,“你们中的不少人,那会儿还是毛头小子,却敢抱着炸药包往敌军阵里冲!现在不过是饿了几天,就想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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