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刘邦安抚将士,死守待变(2/2)
“不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呐喊,“不认输!不认输!”
刘邦举起手里的虎头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知道天宇在城外画饼,说什么降了就有粮、有地。可你们忘了?当年咱们起义,为的不就是不让人指着鼻子骂‘贱民’吗?现在投降,咱们对得起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弟兄吗?对得起家里盼着咱们凯旋的老娘妻儿吗?”
他猛地将枪顿在地上,枪杆插进泥土半尺深:“我刘邦在这儿立誓!只要咱们守住这三日,援军一到,咱们就里应外合,把天宇的军队打个落花流水!到时候,有功的弟兄,我赏他黄金百两、良田千亩;牺牲的弟兄,我给他们修祠堂,让后人世世代代供奉!我刘邦若食言,天打雷劈!”
“誓死追随陛下!”周勃第一个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响震得地面发颤。紧接着,将士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森林。张二狗跪在人群里,胸口的热血直往上涌,竟忘了伤口的疼痛——他想起了沛县老家的娘,想起了刚娶进门的媳妇,更想起了那些一起在战场上拼过命的弟兄。
“起来!”刘邦喊道,“都给我起来!拿上兵器,上城!只要咱们守住这三日,胜利就是咱们的!”
“守住三日!胜利必属我等!”呐喊声浪冲上云霄,盖过了城外隐约传来的号角声。将士们纷纷起身,捡起兵刃,迈着虽疲惫却坚定的步伐走向城楼。张二狗扶着王奎,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爬上石阶,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三、暗中部署:用谎言编织最后的防线
喧闹过后,刘邦独自回到中军帐,脸上的激昂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夏侯婴端来一碗水,他接过一饮而尽,才觉得喉咙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些。
“人都安排好了?”刘邦低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回陛下,亲兵营已经接管了粮仓和四座城门,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夏侯婴压低声音,“只是……粮仓里实在没什么可守的了,除了几袋发霉的糙米,就只剩些野菜干。”
刘邦闭上眼睛,手指在案上的地图上无意识地滑动:“守的不是粮,是人。得让他们觉得,咱们还有指望。”他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斥候呢?准备好了吗?”
“都选好了,是三个最熟悉地形的老兵,身手好,嘴严。”夏侯婴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信上写了您说的‘坚守三日,援军必至’,还盖了您的私印。”
刘邦接过密信,却没有看,只是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纸页。他心里清楚,所谓的“援军”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南边的英布早已按兵不动,北边的彭越自顾不暇,谁会来救这座孤城?可他必须这么说,这是支撑将士们守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他们从北门的狗洞出去,”刘邦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那里的守军是老部下,靠得住。告诉他们,就算被抓,也不能吐露半个字——这封信,比咱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夏侯婴重重点头,转身匆匆离去。帐内只剩下刘邦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城楼上渐渐忙碌起来的身影——将士们正在加固防线,有人在修补破损的盾牌,有人在给弩箭上弦,还有人在垛口边插上了更多的旗帜,明明是虚张声势,却透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马肉,那是刚才从自己碗里省下来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粗糙的纤维剌得口腔生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三日……”刘邦喃喃自语,目光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营,“只要再撑三日……”
他不知道这三日里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用谎言和马肉撑起的防线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下去——为了那些还在城楼上拼杀的将士,为了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也为了自己这十几年浴血奋战换来的江山。
夕阳西下时,三个斥候趁着暮色,像狸猫般钻进了北门的狗洞。城楼上的张二狗假装没看见,只是默默地将一块滚石推到垛口边,目光投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除了沉沉的暮色,什么都没有。可他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支撑着他握紧手中的长矛,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援军”。